唯一的好消息是两人都受过正规训练，下来时的冲击力并不大。如果下面没有人的话，他们是可以很稳当的屈膝落地。

    “行了。”破军安慰了几句，面不改色的拍了拍他肩膀。“任务要紧。”

    说起任务，张帆也被吸引了过去，迈腿跑了几步，就可以摸到大渡口的水了。

    大渡口的源头由山区汇聚，由于暗河比较多，这里的河水并不湍急。也没有那么宽阔，远不到要修水坝的地步。

    帮忙扎好了行李。（原来是放一些枪火等军火器的。），三人来到江边试了试水，冰冷刺骨。

    “会潜水吗。”破军问道，自然是对丑角说的。

    张帆张嘴，我靠，怎么还要我潜水。

    “我没有潜水经历，只在大学时上过游泳课。”

    要知道，潜水跟游泳完全是两个不同的运动。好歹自己上大学那会还有个游泳圈可以扶一下。

    “这种事可开不得玩笑。”

    “你看我在开玩笑吗。”破军恢复了严肃脸，没有丝毫笑意。“如梦令，给他讲一下方法，我们要马上下水了。”

    这话一说，张帆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要知道真到了下面，自己发生什么情况时，他们根本来不及救援的。

    不过两人没有依她，如梦令已经在那儿讲方法了，她对破军的话似乎一直是言听计从。

    “潜水最关键的是心里素质，特别是深水潜水。稳住了心态，在加上先进的潜水设备，其实跟自由泳差不了太多。”

    “不过到了下面压强会很大，第一次下去不习惯是必然的，提前做好心里准备，一定别紧张，基本不会出什么问题。”

    接着她又说了一些水下通用动作。听的张帆一愣一愣的。

    “你以前第一次下水他们就是这样教的？”

    “不然呢。”如梦令反问了一句，堵得张帆哑口无言。

    这里如梦令撒了一个谎，虽然教她下水时也没有那么面面俱到，不过倒是亲自领着试了几次，还教了入定瑜伽。（所以她身材才这么好？）

    “行了吗。”破军已经穿好装备在那边叫唤，弄的张帆一阵呲牙。

    “换潜水服吧。”如梦令看不下去了，捂脸说了一句。

    我怎么会有这样的错觉，这家伙比啊门**多了。

    装备是破军帮忙穿的，毕竟他实在是没用过，东西都认不齐全。

    于是，如梦令的黑线更多了。

    交代了几下，破军一个华丽的后空翻入水，基本没溅起浪花。

    然后是如梦令，她倒没那么多花里胡哨的，直接仰面倒了下去。啪的激起一阵水花。

    该我了，张帆定了定神，紧跟着来过个狗刨式入水。美其名曰能减轻压力，毕竟这是人摔倒常用的姿势。

    刚一下水，四周顿时安静了下来。倒不是绝对安静那种，只是夜里该有对我声音一下子消失了，显得绝对安静。

    摸索了几下，他也渐渐冷静下来，开始慢慢往深处踩去。

    刚开始的时候，还能看到水面的月光晕，等到下潜的深了，光晕慢慢缩小，水面也来越远，到了后面，只能看到一点点光圈，像在很深很小井里，顿时，就有些不自在起来。

    随着下潜深入增加，水压也逐渐变大。耳膜和胸口变得非常难受。

    淡定，淡定。张帆不断在心里告诫自己。

    其实还好他们准备了手电，要知道在水里那无边的黑暗才是最恐怖的，不沉稳的人稍一份心，就很容易恐慌起来。

    水里一慌，多半都会出现问题。

    好在是他稳住了，呼吸了几口。他开始把注意力转移到自己手电打着地方。

    不远处的破军跟如梦令还在哪，自己慌什么。

    张帆自嘲了几句，开始留心四周环境。

    转了一圈，他发现这里并没有什么鱼类，这有些不正常。

    光线好，还有植被，怎么会繁衍不出鱼呢。

    带着疑问，他开始向其他方向游去。

    手电的可见度到了水下并不是很远，所以破军早早了发了指令，三个人分开寻找一下线索。

    寻找了一会，这里也查不出什么，张帆趁着逐渐适应的水压开始往更深的地方探索。

    不知不觉，他开始偏离其他两个人的位置。

    ......

    “噫，这是什么。”张帆摇着脚蹼，刚才晃手电时明显照到了一个东西。时间短，视线差，他一时没有分辨出来。

    游过去看看，他打了打气。又拿出了腰间的匕首，心里安定不少。

    水里用的气枪太笨重了，而且距离稍微一远就没有杀伤力了，还很容易失去靶心。所以破军并没有下令带枪。

    这是，一条泡烂的皮带？

    张帆贴过去一看，那金属锁扣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里怎么会有泡烂的皮带，一般人谁会把皮带丢进河里。

    除非......

    那个人死在了河里。

    张帆想起了在网上看到的那个信息。不由得有些慌乱，氧气表一下子打的飞快。要命的是，好不容易克服的水压也疯狂反扑，整个人异常难受。

    啪，一个不明物体撞了张帆一下。

    起初他还没注意，直到那东西又撞了过来。

    ......

    那种触感，明显不太对劲。

    张帆僵硬的转头看去——一双鱼目泛白，泡烂的五官，手臂直指他的身后，一个泡死不知多久的死人。

    顿时，他如同挨了一个晴天霹雳。

    无边的黑暗笼罩了他整个身躯，恐惧，如野草般在心里疯长。

    张帆再也顾不得其他的，失声叫了起来。滤嘴顿时松了，失去了氧气的供给他接连呛了好几口河水，手脚也慌乱的乱舞。

    仅存的理智告诉他应该往上游回去。

    游回去，游回去。这个念头在他心里疯长，再也顾不得其他的了，全力向上踩着脚蹼。

    其实这个时候，第一件是应该是找到滤嘴，然后再考虑接下来该干什么。

    可惜他当时确实吓住了，以前都只是在电视上看到过死人，这是他第一次亲身看到，接触到，且这么长相恐怖的死人。（写者无心，罪过罪过。）最主要的是这个幽闭的环境。

    游上去的感受很难描述，随着光圈逐渐变大，自己的肺部也快挺不过去。一下一下，仿佛在游往天堂一般，很奇怪的感受。

    大概人死了都会有这种感受，死千极致的痛苦之后，反而是出现了不可描述的愉悦，前面闪着万到金光，一个慈祥的老者，让人很容易把戒备心卸掉，把自己交给上帝。

    几步了，明明就差几步了啊，张帆眼前一片祥光。他知道，这是濒临断气的前奏。

    眼睛也开始慢慢合上。我的生命就这么结束了，还真是扯淡。

    墓志铭写个什么呢，愿后辈能够过的安稳，平平淡淡才是真。

    还真不甘。

    他伸手想触摸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