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姓吴名宇航。”青年人摘下礼帽，深深鞠了一躬。

    那是个让人感觉很熟悉的人，张帆第一次看到时，竟然生出了一丝亲切外感，一张邻家哥哥的笑容脸。

    但是他没有回礼据说有些人就是趁别人鞠躬时发动偷袭。他是东方人，并没有所谓的骑士精神。

    “两位，远道而来，我敬一杯酒。”

    吴宇航不知什么时候手中多了一个玉牙杯，里面是深红的甘醇。

    他把酒泼洒出来，眼神不自觉妖异。

    那酒，在暖色调的房间里洒成一到完美的弧线，吴宇航一笑，拍手念了一段密语。

    “酒弹，破。”

    吴宇航低声呢喃完毕，仿佛打开了古老的禁忌，一股苍黄之感从脚底生起。

    三人不可置信的瞪大，浑身被一股无形之力笼罩。酒水轰然爆开，无数细丝化成一阵箭雨，呲呲鸣响，犹如浇上热油。

    他们想躲，但是身躯的的确确是被一只大手握住，衣服上可以看到明显的褶皱，不是幻觉。

    来不及了，张帆努力提了一口气，来减轻那股冲击力。

    干材大叫，酒水将三人穿飞，一直抵到墙上。

    腾空的那一瞬间，张帆没忍住呲牙。他以为会有很多细小的穿针感，但实际上更像被一把散弹枪扫飞。

    他生气了，目光冷视。这是他第一次完全被人碾压，之前在公司就算面对破军，如梦令的时候也没有这种感受。

    “丑角师弟。”干材咳嗽着爬起来，“别冲动，他很强，保守估计开了第八感。”

    “我知道。”张帆说。对于干材能起身他还是比较惊讶，一旁的老板已经躺下了。

    “你很强，但是这不是你违反夜行者守则的理由。”他生气的另一个原因是这人居然连带着普通人一块下手了。不过吴宇航是真的不知道什么是夜行者守则，他开起六七八感只有一天。

    他是来替人办事的。“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家里需要挺近党开的条件。

    没有讲和的可能。

    张帆放下背包，从里面摸出一个修长的刀带。

    在公司所有考核中，无论是射击还是格斗，他都只有良。但小诸葛的刀术课，他一直拿的是满分。

    他喜欢握刀的感觉，冰冷的质感很实在的传到手上，让他的手臂仿佛延伸。有能劈开一切的自信。

    时间回到两个月前。张帆第一次走到模拟室内，他选的是古战场，学的是过马一刀。

    他的老师曾经讲过，真正的刀术是杀人技，只有一刀，也只能一刀。

    战场之上，两兵相向，你只有一刀的机会，非死即伤。大将在马上冲杀，也是过马一刀，绝不脱离带水。

    所以他一直被要求劈砍木桩，一刀一刀，一直重复那拔刀出鞘的冲击感。刀在鞘中，犹如压住了一头猛兽，出鞘之时，需要有猛虎下山之威。

    张帆推开模拟室大门，里面模拟了唐代一件定天山的战役，也是历史有名战局。

    进去就是满眼黄沙，无边的军队战马，扬起飞灰。两军对垒，战马宛如哈出气焰，全军整装待发。

    三声号角，两军开始对攻。

    张帆没有经历过，他没想到当数以万计的战马军队冲锋的时候，地能震动的那么剧烈。这种情况下，精准度极难把握。于是一轮冲锋打完，他觉得自己平时的劈砍白练了。在无数次被敌军砍掉首级后，他无奈的退了出来，脸上再无激动之意。

    事后他的老师问起，张帆只回答了一句渺小，我在乱军之中完全失去了招法，无数次被骑兵冲烂。

    老师淡淡微笑，他早已经预测到了这样的结局。

    他说，“修习刀术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就是要有势，通俗的讲就是自己的斩杀范围，你必须在一次次练习中找到自己的刀域，才能在面对任何情况下都游刃有余。”

    “但是，你每次一也都只有一次拔刀的机会，这是基本准则。刀收在鞘中，比拔出来可怕数倍。”

    说那番话时，也是在这么一个深夜吧，那天他练刀练到很晚，直到在古战场中摸索出了自己的刀域。

    张帆一手握住鞘的中部，一手按在柄上，身体崩得像一条猎豹。

    “师兄。”

    “在的呢。”干材打开伯莱塔的保险，铅灰色的枪管直对吴宇航。

    有枪不用二百五，两人都没有道德洁癖。

    “我会在他避让的时候补枪。”

    张帆没有回话了，他在续势。

    暗中提气中，刀柄隐隐约约开始颤抖，刀鞘嗡鸣，他知道，那是拔刀的前奏了，如同暂压一条野兽。

    但他的目光始终盯着前方，关注着吴宇航的一举一动。

    吴宇航慢慢走近。

    十米，他松了松关节。

    九米，他开始捏拳。

    八米。

    七米，张帆额头开始冒汗。

    六米，唐刀剧烈的抖动，嗡鸣响彻了整个健身房，可闻虎啸。

    五米，进域了。

    张帆没有游鱼，低头，踏步，右手青筋爆出，悍然拔出了唐刀，斜挥出去，划一道银色弧线。

    这是完美的一刀，仿佛开天辟地的那一抹惊鸿。铿锵生贯彻了四壁。

    这是与生俱来的一刀，仿佛存在于最古老的神话时代，抽空了张帆的全部力气。

    他自己也没想到，这一刀能劈的如此完美，拔刀之时竟然出现了鸿蒙之感。就连空气都在阻碍他拔出，似乎不愿释放这条猛兽。

    冷光逼眼。

    吴宇航也到了，他眼里有一道寒芒。那一刀划破了空气，在他眼前不断发出呲响。

    十厘米，九厘米，八厘米。张帆瞪大瞳孔，急切的想知道结果，他能明显感受到一股阻力，那绝非来自切割空气，跟刚从握住他躯体的感觉一模一样。

    刀锋来到五厘米，并持续推进。

    四，三，二。

    时间静止，屋内绝对安静，呼吸可闻。天地在这一瞬间有重生之感，世间万物都注视在这一刀之上。

    张帆缓缓闭眼。

    在唐刀离他眼睛还有一厘米的时候终于还是停止，他败了。

    看是失之毫厘，实则差之千里。

    吴宇航的浩然之力挡住了这一刀，他一拳轰至。

    嗡嗡，张帆觉得一辆解放牌卡车撞了过来，整个人倒飞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