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屋内坐到夜深，街上很少再看到行人。张帆一直在禅坐，干材开着静音打手游。都是百无聊耐。

    张帆学过静坐，感受呼吸可以让自己身体出于一种半拉弓的状态。几乎不消耗精力，又可以把身体状况瞬间恢复到最佳，很适用于战前等候。

    根据古书，打坐也是一种气的修炼，可强健身体，滋养五行。练到后面时，可驱疾散病。

    缺点是有些无聊，等到后来干材都有些烦了。在那不停的骂娘。张帆还在闭眼禅坐，脸上暂时还没表现出不耐烦来。

    他在公司的记录是五个小时，除去烦躁期，他能心平气和的打坐三个小时，并保持状态良好。

    今天或许有事耽搁了，该不会是已经知道我们来了？他想。这样干等其实很废精力，就算是禅坐保持状态。因为他们始终是带着目的的，禅坐的宗旨是心无旁骛。

    如果在等一会，那就可以收工了。到一个临界值后继续下去并不明智。

    张帆打好主意。但是这时，外面突然传来机车引擎的轰响，隔着老远。

    “还是来了。”张帆赫然睁眼。不用他说，三个人都已经知道。在空旷的夜间，那群飙车族的声音格外响亮。

    “准备一下。”张帆起身，匀称的吐出几口浊，慢慢把身体恢复到最佳。

    轰鸣声越来越近，老板已经出去追了。他开了一个后门，看样子早有准备。

    “他们有三十多号人，年龄都在二十四五岁。”

    “还挺多。”干材说，“大好青年不学好，偏偏学电视里飙车滋事。”

    “唰！”最前面的一辆大奔率先停了下来，飘逸侧停，有一定技术。

    后面的车跟着停下，在门口码成一排，有整整七辆。

    看过古惑仔的人或许会有点那种感受，张帆没看过。所以当他看见六辆车门整齐打开，一个接一个下了三十多人，人人黑色背心，短裤。手持铁棍，不由得有些热血上涌，一股风云欲来的气势扑面而来。

    一大堆人，把整个店门口挤满。他们吹着口哨，勾肩搭背，有的把刀舞的咻咻直响，有的在活动筋骨，还有的在做广播体操。但随着一声极其响亮的哨响，所有人一窝蜂挤了进来。

    刚一进门，他们正想想往常一样乱砸。两个极不和谐的身影挡住了前路。

    一个头顶鸡窝，一副没清醒的样子，看着就让人来气。还有一个目光炯炯，面色如霜。两人体格都不是很大，甚至有些瘦削。看起来并不像什么狠角色。

    带头的机车族脸一下子黑了，三步并做一步，近乎贴在张帆脸上。这是一种威慑。

    “让路。”

    “我吗？”张帆用肩膀推了一下，“这里现在是我们二龙帮的底盘，你算老几。”

    “二龙帮，什么垃圾帮派，回去告诉你们老大，这里归我们机车派管。”

    后面三十多人哄笑。

    “你是，听不懂人话吗？这就是我们老大。”干材挺起胸膛。

    “二龙帮？两个人的帮派。”那人转身笑了一下，猛然又转回一棍，

    “废了他们。”

    群殴爆发。

    开始得那一棍砸的极快，张帆率先抬手抓住，怪事发生了。

    没有任何俯冲，铁棍咚的一下停死。感觉，像打在了一块钢筋上，那人目瞪口呆。

    但是来不及了，张帆右手夺过铁棍，同时左肩一撞，直接把他顶得腾空。

    而且变化实在太快，后面的人还不清楚形式，已经一骨碌涌了上来。

    又是一棍。张帆握紧一挡，那人手臂直接震裂。然后一脚踹飞。

    后面的人还是一窝蜂向前挤，张帆双手持棍，硬生生的杀停住了众人。

    他已经算是留手了。不然刚有一棍可以把人家脑袋敲爆。

    不过人太多了，张帆打停了一次铺天盖地的袭击。然后快速掠到人群之中，或点或敲，或甩或指。每一下都直击要穴，让人瞬间失去战斗力又不伤及性命。

    “你是刀尖的舞者，在群战之中独舞，你是孤独的王者，在青铜之间屠杀。”干材热情赞美。

    张帆就像一朵翩翩蝴蝶，精准的避开要害袭击，同时摸清位置，回手反击。而每一次反击，都意味一个人的倒下。

    于是，在他斜身掠过人群，身旁的黑色背心男一个个直突突的躺下。他们不曾用手去扶持，像被人挑断筋脉。

    最后他一个侧翻，卷起一阵狂风，同时双手快速像四方点各点三下，稳稳落地。

    不多不少，三十四人，全军覆没。张帆收气，他是憋住一口气来完突破的，这是破军教他的小技巧。

    他一路踢着过来。一旁的干材立马递水递帕。双手翻飞按摩，眼里星光闪闪。“师弟牛叉，师弟威武。”

    “谢谢。”张帆擦了擦汗，其实他并没有多累。

    “但是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

    “剩下的交给公安局就好了。”干材看了一眼失去战斗力的众人，他误以为丑角操心过头了。

    “他们还有一个人。”张帆专注的盯着屋外。

    七辆车，一车五人，应该有三十五人。他们真正的头，还没有出场。

    “不是吧，师弟，为什么不能是一辆车坐了四人呢？”

    “或许，你可以认为是夜行者的直觉。”

    他的话没有说完，因为那个人已经出现了，以超级拉风的方式。

    屋外，引擎启动的声音爆响。没来得及分辨，一个暴力摩托已经撞碎了玻璃，从二米高的空中跳下。车轮燃着火焰，黑烟滚滚，弥漫了半个健身房。

    张帆扇了扇眼前的黑烟，看清了来人。他穿了一件褐色皮夹克，下半身是破洞牛仔裤，头上戴了一个圆顶礼帽，压住了眉目。

    “我靠，这是什么造型。”干材吐槽，咳嗽了几声。

    三人对峙了几秒。

    制造黑烟是为了骚扰视线，但他不急着进攻，说明胸有成竹。

    他下车了，如果在不熄火那摩托可能要炸。

    吴宇航一步一步走进，他穿的的厚底鞋，走路踩的邦邦响。一声一声，穿击心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