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吴宇航
作家葵花三式所作白夜行者,第32章 吴宇航,内容摘要:
很早的一个雨夜,冬夜的了一场雨,湿了整个冬季。
在一个不足五十平方的小屋里,一个公共厕所,一个小的不像样的厨房。两间卧室,仅仅只用挡板隔住。
一处是一对夫妻,正在激烈的争吵。一处是孩子,无助的缩在床的角落,一会看看他们,一会看看窗外。那豆大的雨砸在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外面人影憧憧,每一个都阴沉着脸,垂下修长的双臂,任凭雨水冲刷,顺着指尖流下。
似乎每一个雨夜都会有一群人,他们极有规律的站在外面。脸上看不清表情,浑身全是黑色。
真累啊,这种生活什么时候停止。父亲跟母亲为什么一定要吵架呢?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明明说好带我出去玩,怎么又失约了。
......
吴宇航胡思乱想。他对外面的黑影没有感觉,每次都安安静静的站在外面。就跟一群玩具一样。
只是屋里的温度太低了,低到他必须想一些东西来转移注意力。
是不是很吃惊,毕竟他还只是一个孩子。
在大人的世界了,他们这个年纪就该哭该闹,只会嚷着要出去玩,出去玩,要买奥特曼。谁能想到一个孩子会有自己的想法。
所以他们没有正视吴宇航,经常当着他的面吵架,像大多家长一样摔东西。以为孩子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对悲伤没有感觉,除了要不到变形金刚。
但其实那些摔东西吵的面红耳赤的瞬间,往往会在他们脑中留下刻印,导致他们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有自卑心理。(别问我怎么知道的,我小时候貌似就是这样的。)
吴宇航的经历更惨,父母两人性子都很刚烈,谈了一些事始终谈不拢。
最后,在父亲吴启树的咆哮下,“你不想过就离婚。”然后两人就掰了。
你问离婚了什么感受,没什么感受。
吴宇航点了跟烟,时间来到数年之后。他也终于明白了两人的矛盾是什么,一个是夜行者的后代,一个是正常人。那些黑影,就是来拉吴启树进公司,接受组织的监督的人。
他说分开是必然的,一个想要正常的生活,一个生活无法正常。只是苦了父亲,这么多年也没给自己找个后妈。反而是千里迢迢的搬家来到了夜行者特区。还是居住在了一个五十平方的小房子里。
一晃,都已经这么多年了。
吴宇航上了初中一直没学好,抽烟喝酒把妹,在班上是有名的黑老大。后来被吴启树知道了,捆起来用竹条抽了三个小时。
初中暑假,吴启树跑上跑下,鞋底磨穿,到处托关系找人情,想把他送到一所私立高中里。
他看不惯那些人对父亲横眉竖眼的样子,把脖子一横。
“吴启树,我不读了。我不读高中了。
他叫自己的父亲一直都是吴启树,这么多年了,懂得了父亲也很艰辛却懒得改口了。只是不时去帮他卖一些杂货,补贴家用。
父亲吴启树刚跟一个领导谈好,吴宇航就说出了这样的话。大领导脸一黑,把手中的烟酒推了出去。
“混账东西。”吴启树很懂得甩了一个耳光,“不读书,你干工地?怎么娶媳妇啊。”
“吴先生。”领导傲慢的打断了他,“你的犬子很有个性,我们学校养不起这尊大佛,还是另寻高校。”
称呼他一声先生,只不过是涵养使然。从心底来说,吴启树一身民工装,脸如蜡黄。跟先生二子没有半点关系。
说完手刀往下一砍,这是送的意思。
在那仆人近乎生硬的推攘中,父亲吴启树来不及避让,被近乎掀翻,踉跄之中,在吴宇航放慢数倍的呼喊里,他终于倒下了,积劳成疾,多年内伤一瞬间爆发。
世界安静了,呼喊和挥舞的手臂一下子远离,独自生活在这里也很累了。有时候一个人走在回家的夕阳下,影子越拉越长。真的孤独的想哭。
也只有自己的儿子,是让他一直坚持的理由。
“父亲。”吴宇航说。
这是他这么多年第一次叫他父亲。
“在。”吴启树说,眼角湿润。
......世界只剩一道光线。
“那回来呢,吴哥。”一个毛头小子问。
后来父亲被送医院了,医生说积劳成疾,需要静养。
“所以我退学了啊,来当你们的老大。”吴宇航笑的天真烂漫。
这里是一个临时小屋,里面横七竖八坐了十几个人,都手持砍刀,肩膀纹身。吴宇航抽了一根玉溪,他在做战前东员。然后杀上朝阳路39号,他也是这群混混的老大。
受了伤的吴启树躺在了床上,家里失去了经济来源。
那一晚,父子二人对视着,沉默很久很久。
最终不知道是谁先开的口,吴宇航还是退学了。开始出去挣钱。
吴启树刚出社会的时候国家还很贫乏,有力气,肯吃苦就能找到一碗饭吃了。
可惜现在科技高速发展,知识大爆炸的时代,力气已经一文不值。
没上高中的的吴宇航找了一天的工作,最后一个人缩在黑夜里,把头埋在膝盖上。深深无奈。
父亲交代了不要做烂事。踏踏实实做人,安安稳稳做事。他的思想与认知,还停留在那个有一身蛮力就可以找一口饭吃的年代。
吴宇航有些绝望了,家里还有一张嘴等着吃饭。无路可走的他只有干起来老本行,偷鸡摸狗,打家劫舍。
也许是家里有一个牵挂,吴宇航多次游走于被抓的边缘。后来觉得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事。便跟着自己的几位哥么在网上挂一家安保公司。以安保公司的名义帮人做一些不干净的事。
他砍过人,亲手把一个漠不相关的人砍翻在地,筋骨被刀斩碎的声音清晰可见。渐渐的,他从惶恐到淡定,从淡定到麻木。事到如今,他已经记不清自己犯下多少罪恶了。如果世上存在地狱,那么他死后一定下到底层。
但又有什么关系呢。自己找到钱了,父亲也逐渐好转,已经可以在家做家务了。
可真的没关系吗,自己的好孩子形象总有一天会暴露的,父亲知道后会怎样呢。他不敢想象。
所以每次回家都尽量多陪他一下,多说一点,再说一点,可能是最后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