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没有一点愤懑鬼都不信。

    张帆一掌拍在床柜上，砰的一声直接把柜子拍裂了，我靠。

    他还没有适应现在的身体。这手劲，估计有一般特警水平了。

    刚一来就把东西打坏，他有些不好意思，节俭的下意识就想看看能修一下，看样子挺贵的。

    噫，这是什么。

    靠近的途中，他发现了一个东西。

    一张合照？张帆小心翼翼的取出来。说不定这张照片有某些特殊意义，不小心再弄坏就有些不知好歹了。

    那是一张四人合照，他一眼就认出了其中的三个人，后排那人是游鱼，前面站了三个，无疑是以前b小队的合照。

    但是这个人，张帆从来没见过。看了一下，代号啊门。是一个很阳光的男孩，照相时敞开了牙口，露出一排闪亮的牙齿，必定一直用的是佳洁士牙膏。

    这个人看着给人很亲切的感觉，虽然没见过面，但这个人的性格仿佛就写在那里，没有任何心机，大大咧咧，爱喊口号，喝水哈气，永远都是一副洒脱大笑的样子。

    可惜他殉职了，张帆眼神暗淡了一下，明白了自己来的另一个理由。

    擦了擦上面的灰，看样子都已经很久没人动过了，他小心翼翼的摆在了桌案上，恭恭敬敬默哀了三分钟。

    刚睁开眼，门在这时开了。

    一个头带矿灯的人闯了进来，明晃晃的灯光照的他看不清楚来者。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是我，把东西带上，准备出发了。”破军关了矿灯，随手丢过来一个大号旅行包，装的鼓鼓的。颇有些份量。

    “那个，我把柜子弄坏了。”

    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张帆还是说了出来。

    破军：“坏了就坏了，回来时买一个。”

    听出了他的不耐烦，张帆三下五除二背上旅行包，说了一句走了。

    出了刑政大楼，才发现天已经这么黑了，在没有夜灯的地方简直伸手不见五指。

    张帆看了一眼远处，看来是准备在晚上动手了。

    走到指定的地方，这里已经提前停靠了一亮改装长安。（不是自己那辆）如梦令已经在驾驶位上坐着了。没有司机，就你我她三个人。张帆一下子愣住，在破军连着招呼了两声才哦的一声，翻身上车。

    刚一坐下，车门都还没关稳，嗡的一声，这长安已经咆哮的往黑幕中撞去。

    这你丫的，都是长安，人家就开出了跑车的风采。张帆想起了自己那辆长安的时速，觉得有必要接触一下改装这一领域了。

    不过这妞开的也太快了，他坐后面又没有安全带，连续几道弯一甩，顿时就撞了上去。

    “我说妹子，能稍微慢一点吗，我这有点hold不住啊。”

    “在慢就赶不上了，我们要到大渡河的发源地去，等到了白天，就不方便调查了。”说话的是破军，如梦令开这种快车想来挺废神的。

    张帆：“怎么要到发源地去，也没人提前跟我说啊。”

    破军：“组织里调查了一下，在本地是查不出什么了，这次事情比较意外，我们要去源头看看。”

    为什么去源头呢，因为十二生肖行动时肯定不能坐明面上的交通工具。那就只有渡河了，刚好那天是狂潮。他们很大概率是从上游开个快艇过来，虽然最后也没露面。

    “源头找不到的话，我们就顺着源头往下走，他们总会留下一些痕迹。”

    “那万一他们伏击我们怎么办。”张帆很没眼力见的问了一句，惹的破军直翻白眼。

    说完张帆自己也觉得离谱，十二生肖本来就是叛贼，行动取消后，自然是找地方躲起来。他们本就是处在暗处。而且，上面也不是吃素的。

    讪笑两声，少年很明智的没有追问。

    开了这会儿，他已经有些适应快车了，别说，还挺刺激。那股背推感和甩尾漂移不由得让他肾上腺素分泌旺盛，这才是男人该干的事嘛。他间接性的忽略了方向盘前的是一个气质美女。

    破军取出了地图，在矿灯的照射下，两人在车上讨论了一下。最后划了几个可能性大的地方。

    “待会到了地方，跟着我们别走丢了，有什么情况打暗号，注意观察，遇到紧急先吼出来，有发现先留证，然后通知我们。”

    破军这话已经说了两遍了，张帆还以为他得了健忘症，不由得顿了一下。

    看他傻愣的样子就知道没怎么放心上。破军摇了摇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其实把他塞进来就有些不合理，一个新人，就算在出色，也不会很快适应他们的行动。上面塞了个丑角（张帆）过来，只能是说让他来见识见识一下，就当是来长长经验了。

    破军并不认为他能帮上什么忙，只是出于严谨的态度，他还是把一切情报以及机划都说了出来。

    “破军，我有一个看法，上次的大行动有两种可能，一是单纯的失败，二是，有内奸提前告密了。”

    破军：“......?”

    “所以呢？”

    “如果是第一种，那还好，如果是第二种的话，你想过没有，内奸是知道我们的行动的，也有可能，是内奸促成了我们这次的行动。”

    一时间，破军张大双瞳，背脊一阵发凉。一个细思极恐的阴谋网出现在他脑中，一步扣一步，从啊门的死，到狂潮，在到现在，那个内奸一手操控着整个刑政大楼，目的是什么，把年轻的血液一个个扼杀？引起猜忌，从内部瓦解我们？破军不敢往下猜想。

    张帆猜到了大渡口，然后鹰一手促成了张帆的加入，有没有可能，是他故意想凭借这次行动来除掉他呢。

    太复杂了，自己的加入的应该是上面的意思。说不定跟鹰也没多大关系。

    不过谁又说的清呢！自古最难琢磨的就是人心了。

    “丑角，这些话，你不要再对人说了，这次行动之后，我会在报告笔记上写下来交给上头。你说多了，可能会引来杀身之祸。”

    他说得很严肃急迫，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真假。

    张帆笑了笑，原来这最容易看破的，也是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