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醒来时，已经是在一个白的发亮的屋子里。

    起初他还以为自己没醒过来，毕竟这里跟昏迷时的环境很像。

    慢慢睁开了眼，他整个人还很是晕乎乎的。奇怪，这里怎么会有其他人，更奇怪的是，这些人怎么都倒立走路，头朝下，脚超上，仿佛脱离了地球万有引力的影响，难不成这里还真是天堂？

    显然，这个问题超过了他目前状态的认识。

    一眼看去，这几人穿着个白大褂，我靠，还是几个医生。天堂也搞科研了啊，跟着我们一起进步，看样子平时没少偷看我们。

    张帆有一搭没一搭的想着，整个人都开始傻笑起来。

    但笑着笑着，他就发现不对劲了。

    首先是浑身的痛感，在随着意识逐渐清醒后席卷全身。仿佛被卡车撞的支离破碎然后重新给拼接起来一样。

    然后面前那个倒着走路的白大褂抽出一根大号针管，张帆估计一阵能插死一头牛了。可是，你朝我走过来是什么意思。

    意识情况不对，张帆摇了摇沉重的脑袋，终于清醒过来。

    这儿哪里是什么天堂，这儿是一个封闭的手术室。而自己，正被吊着绑在了支架上，所以看人走路都是倒着的。

    n来不及多想了，现在这白大褂已经开始抽取药剂了。

    张帆艰难咽了几口，紧张不已。

    “我告诉你，有什么话好好说，别动针啊。”

    医生神秘一笑，不顾张帆把身体甩的哐嘡直响。精准的一针扎下。

    空灵，一股不明药剂飞速推到自己体内。张帆看着斗大的针管扎在自己肩膀上，脸色陡然发白。嘴巴也张大了最大。

    惨叫开始。

    听到里面惨叫声连绵不断，鹰哑然失笑。要是有人路过，还以为里面在杀猪呢。

    老实说，要说没有一点歉意也不太实际。

    鹰擦了擦西装上的灰尘，想起了一些往事。

    这行政大楼三楼往上本来就不是什么和善的机构，自己刚进来那会，也有过怨恨，后来这么多年了，渐渐也能理解。

    对付疯子，首先自己就要成为疯子。不可以常理度之。那些人，温室里培养的花朵可没有资本去抵抗。

    而这些事，总要有人去做，总得有人脏手，才能有白天里的光鲜亮丽，j式的万家灯火。

    也希望，这小子能自己理解。

    鹰收回远处的思绪，眼里恢复了神采。

    好了，大功告成。他一把推开了房门，风风火火的闯了进去。

    后面还跟着两个年轻人。破军和如梦令。

    看到如梦令的时候，张帆其实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没想到这么丢脸的一面被美女同行给看见了。

    几番胡思乱想，张帆也想起来事情的来龙去脉。从被叫到办公室开始，这些结果就已经注定。

    几下扯开了绷条。他下意识的想给刘德福打个电话，毕竟自己失约了。

    拿起手机一看，翻来覆去就是找不到号码了，检查了一下，就连这个手机都不是自己的。卡号是被秘密加工过的。顿时，他颓废了下来。

    “啪。”

    鹰上前打掉了手机，脸色冷漠。“你已经被击毙了，明白了吗，在没有的到上级允许的情况下，以前的所有人，都不要再去接触。”

    “包括王为民。”他恶狠狠的补充了一句。

    这句话，彻底把界限划死。连自己的内部人员都不能轻易见面。他毫不怀疑上面的决心。

    本来还想辞职的，上面已经早一步把自己的路堵死。

    现在的自己，只是一个死过一次的人了。

    “那么，我代号是什么呢。”张帆平淡的问，语气冷漠的没有一丝温度。连他自己都怀疑那是不是自己亲口发出的声音。

    没有大哭大闹，没有幼稚的找人评理，也没有大不了鱼死网破的想法，张帆接受了这一切。平静的不像是他自己。

    而是，自己的另一面。在他自我简介中曾有提到。

    “丑角。”鹰缓缓的开口，目光别向他处。

    刚才犹如冰川一般的冷眼，让他也略微呆滞了一下。

    从这里出去的人，不乏刀尖上跳舞的亡命之徒，不乏一拳打死一头牛的壮士。但从来没有一个人，能让眼中的温度低于零下，犹如掉入冰窖里，周身都不由想要颤抖。

    “我知道了。”张帆近乎贪婪的呼吸这着空气，然后慢慢平缓。

    等到在睁眼时，已经是那个活力慢慢的阳光少年。仿佛刚才的冷视，只是一种错觉。

    其实他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脆弱，在行政部门干的时间也不短了。知道这个世界有一些脏手的活要人去做。他只是有些愤恨别人替自己做了决定，改变了自己的意愿。

    但是事情发生了，也没有在去无理取闹的理由。不用去打听，张帆这号人在外界肯定已经烂大街了。自己也回不去以前的生活。

    这样最好了。看到张帆很快调整了心态，一开啊还有些担心的鹰送了一口气，开始给他普及一下东西。

    “我们帮你打开了筋脉，通了五识，你自己感受一下，是不是比平时不一样了。”

    这就是第六感被开发的好处。

    张帆试了一下，发现不仅觉得拳头充满了野性的力量，眼，口，鼻，耳，以及触觉五识，都增强了不少。

    怪不得自己觉得像被卡车撞了又拼接起来，有一种脱胎换骨的感受。

    他眼中一亮，把注意力转到自己手上，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他想找个人试一试自己的骤变。

    “这是你的手机，跟市面上的不太一样，你可以用它来联系。这是你的银行卡，虽然上面免费训练你们，但是也不是什么都免费的，这里平时的吃穿，全是自己掏钱。”

    接了过来，是张漆如墨玉的黑卡，估计市场都不承认这个东西。也真亏他们能造出来。

    但就算在傻的人也知道这张卡的重要性，张帆仅仅愣了半秒，就抢食搬把卡拿了起来。经过这么些事，他在也不信上头都是明事理的人这种鬼话了。就算现在鹰突然把这卡抢了他也能理解。可要到了那个地步，怎么后悔都来不及。

    他气势汹汹的盯着鹰。一旦他有什么不寻常的动作，便立马撒腿跑人。

    惹得后者都垮下那张上一秒还很严肃的冷脸，放声笑了出来。

    气氛也随着融洽了一些，没那么僵硬了。

    想来这里也没什么事，张帆也有些手术后的脱力感，想稍微休息来适应一下，就让他们带自己去宿舍看看。

    也好，正好调查也快开始。鹰最后交代了几句，就让破军把他给领回去。

    一边扶着一只手，三个人拐来拐去，穿梭出了亮堂堂的医院。

    一路上，谁也没有先开口。几个人各怀心思。

    一直来到了宿舍门口，这种僵局才被迫打破。

    “你以后就睡那张床。”破军指着最右边的一张空床。眼里不自有些异样。

    他睡在张帆的旁边，旁边还有一间独立卧室，是如梦令的私人房间。虽然一个队平时都混在一起。却也不是完全男女无别。

    看了看表，已经快到十点了。

    “你自己看一看，熟悉一下。”破军出门前随口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他给人一种很不想在这里多待的的感觉。

    张帆不太清楚，点头示意了一下，表明自己这儿不用人陪着。你该忙什么就去忙。

    正好，他也理一理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