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地下树妖
作家墨染瞑娘所作老祖陨落后,第31章 地下树妖,内容摘要:
:..>..
怀珒自幼习武,又在军营泡了那么些年,爬山于他来说是小菜一碟,再加上今日上山之人并不多,路上畅通无阻,所以他很快就到了半山腰。
香山他曾离京前和宋煦等人来过一次,知道半山腰有一处凉亭,猜想他们定会在凉亭歇脚,于是便依着记忆里的路线向凉亭走去,可还没靠近便听到一声的呵斥。
山中寂静,此时周围又无他人,那声音虽不大,但他却听清了,是姜明姝的声音,于是当即拧眉快步向凉亭走去。
他对明恩侯府现在可谓是了如指掌了,所以绕过山壁一眼就看到凉亭里顾泽正朝着姜明姝逼近,同为男人他瞬间就明白顾泽的意图,当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上去,狠狠踹向了他。
“本王踹的,顾世子有意见?”
此刻他缓步走到顾泽身边,居高临下睥睨着他。
刚刚还气势冲天的顾泽,这会儿听到这冷意十足的声音,顿时心下一惊,背脊发寒:“王爷……您、您怎么来了?”
怀珒冷着一张脸,听他发问嗤笑一声:“本王来的不是时候?”
“没有没有,王爷来的正是时候。”被他这一踹,顾泽刚刚心里那点异样心思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取而代之的便是那被无限放大的害怕。
五年前他因醉酒当街调戏良家妇女被怀珒撞见,被他痛打了一顿,在床上整整躺了三日,那时怀珒也像今日这般面无表情,冷眼睥睨着他,见他不甘被打,淡淡道:“顾世子若是管不住自己的那双手,本王不介意帮你管管。”
当初他不过是调戏良家妇女被他撞见就落得如此下场,今日岂不是……
思此,他抬头看着怀珒,态度极为恭敬,企图溜之大吉:“王爷既然来了,那我就先走了,他们还在等着我呢。”话落,作势就要爬起来。
可刚撑起身子一只脚就重重地踩在他的右手背上。
“啊!疼疼疼!”顾泽“啪”的一声又趴了下去,嘴里高声嚷道。
姜明姝早就愣在了原地,此刻听到这声痛呼才堪堪回神,见顾泽毫无形象地趴在地上乱扑腾,心里只觉活该!
看着脚下之那张疼得五官都皱在一起的脸,想起刚刚看到的那一幕,怀珒眼里划过一丝狠意,他收了收力道,淡道:“看来顾世子是忘记本王说过的话了。”
话落,不给顾泽反应的时间又重重踩了上去。
“啊!我错了错了!王爷脚下留情!我刚刚只是怕姜小姐要摔倒,想扶着她而已,绝无其他意思!”
绝无其他意思?怀珒闻言眯了眯眼,丝毫不理会他所说。
眼看着顾泽要疼晕过去了,他才收回了脚,意有所指地说道:“看在明恩侯的份上,这次就给顾世子一个警告,下次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说完,看也不看他就向亭中走去。
**
那日言景钰告诉过她,怀珒去青州了,算着时间十天后才会回来,可姜明姝看着此时此刻出现在她面前的男人,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满脑子都是他怎么会在这儿?他提前回来了?
怀凝瞧着她安然无事,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隐隐生出了几分生气,觉得她真是胆子大,出城竟连个丫鬟都不带,若他今日没能赶回来救她,她该怎么办!
见她一直盯着顾泽刚刚趴下的地方出神,怀珒眼神不由暗了两分:“意犹未尽?”
耳边响起他毫无感情的质问,姜明姝回过神后知后觉地怒瞪着他。
什么叫意犹未尽?这是什么话!
可她也知道刚刚的事情确实是他又救了她一次,思此,她抿了抿唇,岔开了话题:“你怎么会出现?言景钰说你去青州了算着时间十日后才会回来。”
见她不答反问,怀珒默了一瞬,旋即视线落在她身后的石桌上,半晌,他解释道:“事情办完了就提前回来了。”
“哦。”
他总不能说是因为收到宋煦的来信,得知近日他们会一起出游,所以加快了调查速度一忙完就赶了回来。
话落越过她,在放着绣帕的桌面前坐了下来。
看着桌上的酒杯,糕点吃食,怀珒眉梢微挑,还挺会享受的。
自从上次送她回府后,两人快一个月未见了,彼时,姜明姝看着面前的背影,一时之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毕竟上次分别时,两人貌似还有些不愉快,准确地来说是她单方面心里觉得不愉快。
可刚刚却也是他又一次的在顾泽面前救下了她,想起顾泽,姜明姝这会儿才觉得有一丝后怕。
之前中秋宴那晚她看出顾泽是喝多了,且当时又是在皇宫里,所以她虽一时害怕但很快就镇定下来了,毕竟只要她一开口呼喊内侍侍卫就会赶到,可刚刚四下无人,她也不知道宋煦说的地方到底远不远,若顾泽真想对她做什么,她就是喊破嗓子他们也不见得会听见。
思此,她脸色比刚刚白了一分,默默地走到怀珒身边坐下。
怀珒见状抬眼看了她一眼,发现她脸色不比刚刚,稍一思忖便心下明白了,他拧眉想了想,而后把面前的的糕点放在她面前:“吃点甜的,心情会好。”
他没哄过人,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女子,但他以前见言景钰总是这么哄怀凝的。
姜明姝被他这举动惊得一愣,而后反应过来他这是在安慰她,唇角轻轻扬了扬,伸手拿过一块玫瑰酥,正吃着就看到他拿过怀凝的那瓶果酒,往面前的空酒杯倒满了。
察觉到他想干什么,姜明姝忙出声阻拦“这是——”但为时已晚。
眼睁睁看着怀珒端起那杯酒在鼻前嗅了嗅,而后一饮而尽,姜明姝“唰”的一下脸红了。
那是……她用过的酒杯……
“果味浓,酒味淡,这是怀凝带来的酒吧。”
怀珒看着面前的少女脸颊红的就像那夏日里的樱桃似的,眼里划过一丝笑意,他当然知道那是她的酒杯了,桌上五个酒杯,就他面前这个旁边放了一个绣着“姝”字的绣帕,不是她的还能是谁的?
“嗯。”听到他问起,姜明姝只觉自己脸颊发烫,好像刚刚那杯酒是她喝的一样,怕他察觉忙低下头轻声应道。
好半晌才听到他缓缓问道:“下次出城还敢不带丫鬟吗?”
就知道他不会轻易略过这件事。
姜明姝闻言不服气地辩驳道:“我这不是没想到会碰见顾泽。”
没想到是她不带丫鬟出门的理由吗?怀珒被她气笑了。
顾泽为人他很清楚,尽管他也看出姜明姝对顾泽也是不喜厌恶的,但说到底她也不过是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又离京五年在深山中静养,哪儿懂人心险恶。
思此,他沉声:“没想到就不带了吗?若今日我没出现,你有想过后果吗?”
话落,面前的人久久不应声。
许是还知道面前的人是他的准王妃,而不是下属,见她不语,怀珒也意识到自己语气过重,正想开口察觉到眼前身影一晃,旋即就看到姜明姝转身欲走。
他见状起身一把拉过她:“你走什么?”
姜明姝没想到会这样,此刻她一手被怀珒握着,一手抵着他胸膛,因为距离太近,她甚至都能听到心跳声,也不知是她的还是怀珒的。
“我、我被你凶的无地自容还不能去找怀凝评评理吗!”
他还以为她是生气了。
看着面前的人说话磕磕绊绊,又脸红无措的样子,怀珒轻笑一声:“我哪儿凶你了?我不是再跟你讲道理吗。”
“哪有你那么凶巴巴的讲道理。”姜明姝不满轻声嘀咕道。
见她这幅模样,怀珒也不知想到了什么,没应声,握着她的那只手却轻轻摩挲着。
姜明姝等了好半天也没听到他应声,正想悄悄抬眼瞅一瞅就感觉手腕处传来异样的感觉,她垂眸看去,旋即红着脸把手腕从他手里挣脱出来!
这人怎么能这样!
“你、我、我去找怀凝了,我们该回去了,那儿有我做的百合羹你自己喝吧!”
话落,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怀珒看着落荒而逃的背影,想起刚刚她那一副娇羞态,良久,弯了弯唇。
**
皇宫,启德殿。
“我见你派人把东西送来,还以为你明日才进宫。”怀琮瞧了眼殿外已渐渐变暗的天,不知道他怎么会这会儿突然进宫来了。
“臣弟觉得有些事情还是得立刻跟你汇报。”
“说吧。”
想起在青州的所见所闻,怀珒直奔主题:“青州发大水,主要受灾的是锦江两岸的村庄,臣弟去时水势虽已控制,但两岸村庄并无任何修建迹象,派去徐州和扬州的下属来报,说两地也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受灾,皆是锦江沿岸,但村庄并无任何修建迹象。”
怀琮闻言,陷入了沉默,半晌他看向怀珒:“南方多水灾,每年入夏朝廷都会拨银子给南方各地知府,让他们用以加固江河两岸的河堤和修缮沿岸村庄,以免因大雨村庄受损。”
他话因刚落,就有人接着他继续说。
“可如今锦江发大水,沿岸百姓受到伤害,想来这些年朝廷拨的银子根本就没用在百姓身上,而且至今朝廷都未收到任何有关灾情的奏折,想必也是有人从中作梗。”
听着怀珒这一番话,怀琮一巴掌拍在御案上:“是啊!”
每年收到南方知府递上来的奏折,里面从未有任何灾情之况,每每他还感叹,可如今看来,压根就是有人只手遮天。
思此,怀琮看向怀珒:“上次你查到扬州知府是顾奉一手提拔上去的,那青州知府和徐州知府呢?”
“臣弟已经在查了,等砚青从青州回来就知道了。”
“好。”
话落,见他似还有话想说,怀琮问道:“私事?想问什么?”
怀珒默了默。
“臣弟想问婚事礼部准备的如何了?”
难得从他嘴里能听到这件事,怀琮不由一笑:“嘶,之前你还万般不愿,现在倒是比谁都着急!你放心,聘礼呢已给你准备好了,婚服皇后和太后亲自命人盯着,年前肯定是能完工的,你呢,改日寻个吉日去侯府亲自下聘,然后就等着来年初春成婚吧!”
听到这番话,怀珒心里有了数,想到顾泽,他眼底暗了暗。
半晌,他抬眸看向怀琮:“皇兄,臣弟想把婚期提前,今年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