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三天前。

    剧组邀请投资商的会议上。

    湛南烟；“沈先生，我到底哪里让你不喜欢？你要这样的误解我？”

    沈牧：“你也配？”

    无数目光之中，湛南烟和沈牧起了争执，很快就被沈牧的助理“请”了出去。

    顺带丢了剧组的角色。

    那是沈牧的主场。

    他一呼百应。

    给人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而三天后的今晚。

    湛南烟轻轻的笑了起来：“你说你喜欢我？”

    沈牧咽了口口水，开始点头。

    湛南烟纤细的手指摩擦过沈牡的喉结，指甲滑过肌肤，微微的刺痛感让沈牧头皮发紧，有一种心跳加速的感觉。

    下一秒，她面无表情的推开沈牧，冷冷的说，“你也配？”

    观众们看傻了。

    沈牧也看傻了。

    发生什么了？湛南烟之前不是一直想嫁入豪门吗？不是一直迷恋他，想当他女朋友吗？

    不。

    看着湛南烟的眼神，他猛然间明白了一件事。

    以前，她很可能……爱得只有他的钱。

    又或者还有权势。

    “……”

    而如今湛南烟是想开了？重新做人了？

    还是懒得再装了？

    翻滚着的自尊心和愤怒又被强压了下去，沈牧呆愣的望向湛南烟，嘴唇紧抿，挣扎片刻，立马又拦住了湛南烟拖延时间。

    “都是我的错！”他说。

    “是我之前太愚蠢，我真的很后悔之前伤了你的心……你能不能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不管是金钱还是什么，只要能补偿你就好。”

    湛南烟的视线微微停留，落在了沈牧身上。

    看这一招有戏。

    沈牧握住了湛南烟的手，红着眼表达了一番真心。

    弹幕被这一番突飞猛进的进展，搞得语无伦次起来。

    【不知道说什么，就祝你百年好合吧。】

    【玩得就是刺激，你们不懂。】

    只见美貌的少女轻轻摇头，语气极为费解。

    “你当我是什么人？”

    果然……

    沈牧心中沁出点喜悦，控制好神情，扭头，正准备上前一把抱住湛南烟强势表白。

    她清冷的声音再度响起。

    “三千万，我们的感情一笔勾销。”

    沈牧：“……”

    沈牧：“？”

    他感觉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和轻视。

    妈的！这女人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沈牧的爱只值三千万吗？

    弹幕：【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沈牧吃瘪的样子好好笑!!】

    【湛南烟原来这么清醒吗？】

    沈牧的表情逐渐失控。

    湛南烟身后，更远的角落传来了做法的奇怪声响，阴冷的风挂过。

    她看着沈牧笑了起来，闪着亮片的眼影若隐若现，绸缎般的黑发在风中舞动。

    “怎么？你不愿意？”

    沈牧的大脑短暂的短路了几秒。因为美貌，又或者靠得太近了。

    他发觉自己的心脏在超负荷跳动，耳朵发烫。

    “我……我怎么会不愿意呢？”

    他很快反应过来，在身上摸出一张支票，拿出钢笔刷刷刷的写下金额和大名。

    湛南烟检查完支票，试图回忆自己到底欠了多少债款。

    想了半天没想明白。

    于是她收起支票，正准备离开。

    “湛小姐，没想到你在玄学上也有如此造诣。不知你是在拜在哪一位大师门下？”

    沈牧连忙跟上，慎重且尊敬的凝望着她。

    多年来，无故身亡的父母始终让他耿耿于怀。

    沈牧就像是“急病乱求医”中那个愚蠢、焦急的病人，见到与此相关的“大夫”，总想着打听一番。

    “什么大师？”湛南烟皱着眉，不解的转过头来。

    “那都是些封建余孽，江湖骗子罢了。”

    “……？”

    寂静之中，沈牧僵硬的转动脑袋，望向了湛南烟身后那一罐可乐。

    悬在空中。

    智能跟随。

    牛顿看了都要从棺材里蹦出来吧？

    “哦，这个啊。”湛南烟拿起可乐，拉开拉环喝了一口，侧过脸笑着看向他。

    “魔术啊，魔术。”

    “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鬼呢？你要相信科学，你看到得都是魔术，都是障眼法罢了。”

    ……

    ……

    作为国际上体量最大的短视频软件。

    即便是凌晨三点半，斗音直播间内也有着庞大的流量。

    所有人都是无意间刷到这个直播间的。

    他们眼睁睁的看着，右上角的在线人数，从一开始的个位人数，飞速增长到了五千多人。

    对于没有预热、第一次直播的新人来错，是足够被公司争抢的数据。

    【自带运镜，男女主播颜值都很高。】

    【剧本很有意思，把灵异和偶像剧融合起来，有点《天下第一穿进星际后和婆婆上综艺爆红了》的韵味，不错，真的不错。】

    渐渐的。

    屏幕上出现了英文、日语等各种语言组成的弹幕。

    好看吧？

    就算听不懂她们在什么，也会被吸引吧？

    不少人默默挺起胸膛，心底涌上一股奇怪的自豪感。

    可是，国外和国内斗音软件并不互通啊。

    没有人去细想这件事。

    高科技啊，这肯定是高科技！

    直播里出现的鬼也是高科技！！

    这直播间真是大手笔啊。

    就直播的时间太短了，一会儿就不播了。

    怎么就没了呢？

    这么有趣的直播间，什么时候再下一次开播呢？

    意犹未尽的观众们，在微博、d站等平台开始发疯，建超话，上传照片，剪辑视频。

    湛南烟有个大粉，id叫【湛南烟的地狱犬】，小几万粉丝，立马在微博转发了照片和视频。

    很快就吸引了很多路人，还有……湛南烟的黑粉。

    视频中，阴森诡异的墓地，清艳美貌的少女击飞了高大挺拔的男人，男人唇角带血，眼神复杂的和她对视。

    体格差在这一刻分外明显。

    而所有的一切，给人的视觉冲突都是巨大的。

    【？？？湛南烟和沈牧是什么关系？】

    【这不是沈牧！是像他的男演员！】

    【她怎么突然好看这么多了？】

    【斯哈斯哈，我宣布这就是我的新老婆了！！】

    【可恶！！刚才差点就被她圈粉了。】

    湛南烟的地狱犬：【一群肤浅的人类！只能看到小湛的美貌！她的内在比外貌更吸引人！】

    路人和一大部分黑粉迅速成了她的颜粉。

    还有一些人在吃瓜。

    可看过直播的人数还是太少，小范围的热了一把，却没有上热搜。

    后续，有人把话题引到了沈牧身上。

    这把火刚有起来的趋势，立刻被沈氏企业的公关部监控到，水军下场，开始降热度和控评。

    沈牧的名头太好用，平时碰瓷的名媛和女明星数不胜数。但这样有照片和视频的，还是第一次。

    公关部立刻汇报给了秘书会，秘书询问了沈牧。

    沈牧看着那些截图和视频，无比尴尬的沉默了起来。

    同一时间，城市里某座金融大厦的顶楼。

    “好运来环境保护组织”的招牌挂在门外。

    屋内昏暗，长桌上坐满了人，一面墙大的银幕上放着直播回放。

    “好漂亮啊，我宣布了，这就是下一任玄学界第一美人的候选人。”

    “直播的宣传效果真好，要不我们也去直播宣传一下我们宗派？”

    “这小姑娘的命格怪得很，我决定了，下次打折给她算一下。”

    “这到底用的什么法术？直播间镜头切的真好啊。每次旅游，我试过让鬼侍、纸侍给我拍照，拍得都难看死了。”

    随着“那都是些封建余孽，江湖骗子罢了。”、“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鬼呢？你要相信科学。”这两句抛出。

    屋内寂静了几秒。

    随后爆发了猛烈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她骂我们都是骗子哎？！”

    “老子现在就去把她绑过来！”

    “你不怕犯法吗？”

    “嘿嘿，我有证，精神病证。没想到吧？”

    “老大！”

    “老板！”

    随着几句声音，所有人都停下了自己的动作，望向推门走了进来的青年。

    屋内没有开灯，唯一的光亮是脚下城市组成的霓虹灯海。青年穿着黑色的西装，年轻俊美，浑身上下没有半点装饰，仿佛是刚参加完葬礼归来。

    他在黑暗中坐下，桌上翻开着一本书，一只黑猫跳了上来。

    摸了摸猫，他的目光这才落在暂停的屏幕上。

    “这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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