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油燃烧的味道或许可以阻隔人类的气味，这一夜没发生什么危险。

    他们站在顶棚上可以很清楚的看到，零星几只游荡过来的丧尸被火焰一燎，也很快吃痛离开，看来这个据点暂时安全。

    “小心一点，别掉下去了。”

    禹成泽嘴上这么说着，人还是坐在了相柳身边。

    这顶棚真的就是只有一个顶，四周都没有围栏挡着，相柳正坐在边缘处，小腿耷拉出去，百无聊赖的摇晃。

    “哎，你说……等这个世界结束了，咱们能出去吗？”

    那谁能知道呢？

    禹成泽递给他一块糖，是之前酒店给的随餐赠品，

    “说不好，之前我碰到过最多的一次，是十几个世界套在一起，那次我们一个任务出了半年多，出去的时候还是春天，回去的时候都下雪了。”

    他笑起来，

    “怎么，你想出去了？”

    相柳点点头，含着糖的声音有些含混不清，

    “当然了。”

    他们这次出来也有一个多月了，已经那个物种变异的世界耽误了太久，现在这个丧尸世界目前还没有发现破绽，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

    如果能结束这个世界就马上出去，当然最好。

    他斟酌着开口，

    “其实在这里和在外面，对我来说没有太大的分别，但你们好像不行。”

    相柳的恢复能力不错，之前受的伤已经完全好了，疤都没有留下，但其他人都是凡人，受的伤虽然不至于危及性命，也不能随意忽视。

    “况且，”相柳笑起来，狡黠的眨了一下眼睛，“如果在这个世界就能出去的话，那我们之前打赌，就谁也没输，谁也没赢了。”

    禹成泽挑起一边的眉毛，轻轻抬起下巴，故作惊讶，

    “就这么不想让我赢？”

    不等相柳反驳，他停顿一下，马上反问，“那我们做个假设，如果我们马上就能出去，就在最近的两个世界，现在这个和下一个，只是在这个世界出去，我会赢，把选择权交给你，你会怎么选？”

    相柳想都没想，“我选择现在就出去。”

    “为什么？”

    相柳语气如此干脆而笃定，禹成泽反而有些没想到，从刚才他对输赢的执念来看，只差一个世界，似乎选下个世界再出去才更像他的选择。

    “刚刚不是还说不希望我赢？”

    禹成泽现在是真的有点惊讶了，

    “你也说了，现在出不出去其实对你的影响不大，为什么不选再多一个世界，我们一起输？”

    “因为我觉得，还是现在让你们出去接受更好的治疗比较重要。”

    相柳转过来看着他，

    “上次你为了救我受的伤，好像还没好吧？”

    看着相柳因为认真而微微睁大的眸子，禹成泽一时无法言语。

    经过了近十天，其实皮肤之下的青紫淤痕已经完全消去了。被怪物的尾巴拍的地方受了内伤，到现在还会有一点咳嗽，剧烈呼吸时伴随着可以忍受的刺痛。

    不过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不影响行动就可以了，相柳又是一个身体恢复能力这么强的人，没想到他还记得。

    眼前人眼型狭长，平时没事的时候总是微眯着，看起来慵懒又餍足，现在睁圆了，里面水光盈盈，看着漂亮又动人，像一只可怜可爱、还毛茸茸软乎乎的小动物。

    相柳凑得极近，呼吸间带着一股水果糖的香甜气息，苹果味儿的。

    禹成泽觉得，他现在心里生起些旖念并不过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转过头，不再看着相柳的脸，故作轻松的回道，

    “这么关心我？”

    “对啊，”相柳对他心里的想法全无所觉，依旧眨着水光盈盈的眼睛，重重点头，

    “人类真的太容易受伤了，而且细皮嫩肉的，还不容易恢复。”

    禹成泽：“……”

    不装了是吧？

    ·

    夜风稍微有些凉，附近也没有高楼遮挡，被风吹的冷了，相柳无意识的往禹成泽的方向贴，整个人几乎粘在他的肩膀上。

    他的长发被风吹着缠绕在禹成泽的侧颈，微凉光滑的触感，撩拨得人心里发痒。

    禹成泽不动声色的拨开那些长发，长臂伸展，将贴过来的相柳搂进怀里。

    四周暂时没有危险，这么干坐着实在是没意思，禹成泽身上温暖，相柳有些昏昏欲睡，但还是顽强的支撑着自己的眼皮，努力对抗来势汹汹的困意，

    “哈欠……快！再说点什么……我快睡着了。”

    禹成泽伸手去捂他的眼睛，声音又低又轻，

    “不说了，睡吧。”

    温热的掌心混杂着禹成泽身上特有的味道，覆盖在他的眼前，相柳再也坚持不住，闭上眼睛沉入黑甜梦乡。

    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好吃的，禹成泽低头凝望着相柳的睡颜，突然发现这家伙睡着了还在砸吧嘴。

    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人了，这一晚上也算稍微付出了一点体力，又有这么多的丧尸不住的诱惑，相柳睡得很沉，在梦里咂咂嘴，好像已经把满地跑的丧尸吃到了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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