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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战火纷飞(1)

作家兵形势所作鲁大石传奇,第六章 战火纷飞(1),内容摘要:

    虎势府,位于元东郡西南角。

    北朵桐、东区叶,南部和霸上郡接壤,西则与左仑郡的拓厉府隔着仑河相望。

    雄踞天下之腹,却是元东六府中,穷得最叮当乱响的一个!

    原因无他,唯地力贫瘠与征战频繁而已。

    想那一河之隔的拓厉府,土壤肥沃,四季风调雨顺。农产堪称大瀚王朝四郡二十三府之最,商贸更是兴旺之至。

    虎势府呢?

    沙漠、戈壁、石山等应有尽有,能耕种的农田却少得可怜、产量也低,商旅的马匹走路都嫌硌脚。

    似乎仑河这风水形胜之源,它只是看而已,与左仑郡的冒登府堪为难兄难弟。

    各路野心勃勃之辈,对同处天下之腹的拓厉府当然更馋涎欲滴。

    不过大多抱着攻城为下、上兵伐谋的全争念头,情愿绕路攻战,示之以形势。

    虎势府便倒了血霉!

    一到乱世,十室九空是大概率事件。

    这不,两支各有万余人马的大队伍,正闷头行进在距离仑河只三十余里的荒山道上。

    看其前进方向,似乎是朵桐、虎势、拓厉三府交界之地。

    如此的话,他们自然是对虞舟与祖禄山的大战有些想法的。

    问题在于,此时大战还未爆发,这两路人马又怎能未卜先知,打起了渔翁得利的算盘?

    “哈哈”

    一支队伍最前边的高头大马上,忽然响起稍显狂妄的大笑。

    莽韬,元东郡第一猛将、名义上的元东大总管,正乐得不轻。

    此人十分粗豪,成为一方霸主后,依然保留着初出茅庐的习惯,打头阵。

    而且,他更喜欢属下称呼其将军。听见总管二字,脸就拉长了。

    “虞老弟啊虞老弟,叫你总是小觑于我,此番我这暗度陈仓之计,便要让你知道大哥永远是大哥!”

    由不得莽韬不得意!

    他和虞舟相互防备极深,此次他蓄意布置假象,虞舟只会得报他仍在眉府家中饮酒作乐。

    再加上眉府五万精锐确是丝毫未动,虞舟才放胆出击,决心跟祖禄山全力一战。

    殊不知他早已暗中到了虎势府地界,借着所谓演练兵马的名义,偷偷集结了两万五千军。

    他和手下大将韩巨浪各领万余,齐头并进,悄悄接近战场。

    想着明日的美好,跃马扬鞭的莽韬,似乎江船垂钓!

    做渔翁的,非止莽韬一个。

    蒙面人鲁大石,趴在屋顶的琉璃瓦上,一对虎目,炯炯扫视着下边奢华之极的府邸。

    后花园,假山顶。

    一个辣眼的麻脸丑男,正奔放地甩出手中的鱼钩,开始了新一轮内湖钓业。

    “大总管莫非是发了失心疯?想吃什么没有,非要老子每日敬献亲手所钓鲜鱼一条!”

    与容貌匹配,此人言语亦粗糙得很,声音之洪亮,像是在嘴上装了个大喇叭。

    “祖将军请慎言,提鱼使者尚在迎宾楼。”

    假山边,立着一个羽扇纶巾的白面谋士,满脸狡诈。

    同样的话,每隔几个呼吸,他就要重复一次,虽然屁用没有!

    但他机械式的存在,是这位祖禄山将军完成柳大总管任务不可或缺的。

    “你一介武夫,如何身担重任?本大总管下次过来检阅,若还是看不到你的文臣谋士班子,定扒了你的皮!”

    雄据假山垂钓的祖禄山,再次回想起当时大总管的面容狰狞。

    作为其最信任的心腹大将,自然深知柳大总管的手段。因此他虽然持续喷粪,做起来不含糊的。

    等钓完鱼,他还要去作画。

    没办法,这已是其最欣赏的谋士,也就是边上这位厉歌山,替他想到的,最能短期看见成效的文雅技艺了。

    厉歌山阴险狡诈,祖禄山十分满意,聘用其为文臣第一,首席军师。

    “这个王八蛋作威作福,把老子这里当成什么地方了?惹毛了,定扒了他的皮!”

    祖禄山活学活用。

    所谓提鱼使者,就是柳彪派驻在这河防大营,督促祖禄山老老实实钓鱼的,就是要打磨此獠的耐性。

    祖禄山以公谋私,在这百里大营中建造了这么一间豪华府邸。使者自然也住了进来,每日饮酒作乐不亦说乎。

    “祖将军,在下以为,将军不仅不能发怒,还要更加着力奉迎使者!”

    “此话怎讲?”

    “大总管用心良苦,栽培将军。可是坊间常有将军迟早不臣的流言,在下未到将军麾下效命时,亦曾耳闻。”

    “竟有此事,哪个狗才如此大胆,诽谤本将!”

    祖禄山大惊,他虽然有心,却是无胆。若大总管有所误会,他就死无葬身之地!

    “在下猜测,十有八九是将军同僚嫉恨你独当一面、备受大总管信任,故而散布流毒。”

    厉歌山摇着羽扇,侃侃而谈。

    “提鱼使者乃是近臣,如能得其帮忙美言几句,可谓是将军福音啊!”

    “哈哈,你小子果然顶用,就按你说的办。”

    祖禄山猛提钓竿,大有收获。

    小小园中之湖,他令人安排的鱼未免多了一些。

    鲁大石静静地看着二人离去,从怀中摸出一张书册大小的狼皮来,默默将此府邸画影图形。

    一点雨滴,两点,十万点。

    轰隆隆的雷霆闷响中,倾盆大雨痛快地灌溉着本无须如此的鲁大石。

    他一直趴在此处直到三更,才如夜枭般飞檐走壁,探索迎宾楼何在。

    有些话,需向那所谓的提鱼使者报告一二!

    在暴雨雷霆的掩护下,虞舟麾下五千劲卒身着水靠,无声无息的潜入仑河底,朝对岸挺进。

    此前,专业的三百开路先锋,已经扫除了这一段河沿敌军布设的暗哨与河中的铃铛索缆。

    他们的任务,是迂回到敌军大营后方,等大营空虚时趁机击破。

    这批人消失不见后,另一段仑河岸边突然响起急促的战鼓声,虞舟调遣一万前军,大张旗鼓地攻杀起来。

    三百架巨大的投石车骤然发力,撕裂漫天的雷雨,一种黑乎乎的物事,在顺风加持下,铺天盖地的向对岸飞去。

    祖禄山的一万水师早早躲进了军港避雨,二三百条战舟,完全暴露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加能投石车的恐怖打击下。

    战舟转眼间就千疮百孔,水漫舱室。

    水师驻扎的营房亦立刻貌似经久失修,暴风雨跟着硕大的铁球轰然而入,惊起哇声一片。

    虞舟竟用的是铁打战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