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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失礼问罚

作家冒烟儿所作庶女今天守寡了吗,第4章 失礼问罚,内容摘要:

    李氏对着温淑怒目而视,口中怒喝:“跪下!”

    李氏虽已年过四十,却保养得当,白面丰腴,瞧着不过三十出头的样子。一套珍珠头面、一袭蓝锦华服衬得她无比雍容。只可惜她眉头低压,眉眼之间逼仄,天生一副刻薄恶人相。

    她一声怒喝,满屋的夫人娘子皆目光灼灼地看着温淑,等着看她如何应对。

    温淑无奈一叹,怎的这天下嫡母难道都长这么副刻薄样,见着庶子庶女就横眉冷眼吗?

    这国公夫人简直和她家中嫡母如出一辙,一样的刻薄长相,一样的凶神恶煞。

    她身后的宣娘子见她不动,故意狠狠推了她一下,道:“夫人让你跪下,你没听见吗?”

    温淑被她一推,故意顺势就倒在了地上。她半躺在地上撑起身子,取了张帕子按了两下眼角,将漂亮的眼尾弄出几分红意。

    正在她犹豫要不要带着哭腔开口说话时,一红衣劲装少女跨门而入。

    少女满头青丝用一根半指宽的红色发带高高束起,红衣劲装勾勒出她韧竹般的身形。她眉眼与李氏有些许相似,但却带着英气,丝毫没有刻薄之相。

    温淑眨了眨眼,觉得这小娘子像极了话本里英姿飒爽的侠女。

    侠女进屋,却似是没看见地上柔柔弱弱可怜兮兮的温淑,朝李氏讽刺道:“两年不见,我一回府夫人就要我跪下?倒真是好大的规矩。”

    清泠泠的声音如琴弦铮铮落在温淑心间。温淑微动了动身子,换了个舒服点的动作,也不从地上起来,就维持着半躺在地上的姿势看戏。

    反正她也不必维持什么形象,待会儿必定要将自己的嫁妆全部抬回程阙的小院,到时候沐浴更衣就行。

    满座夫人娘子见了红衣少女,有的眼中含了些恐惧,有的却是目光在她和李氏之间来回,等着瞧好戏。就连宣娘子看到红衣少女都急忙退到一旁规规矩矩地低下了头。一时间竟真的没人再关心地上的温淑。

    红衣少女话落半晌,屋内静得落针可闻。李氏看着她,面上很久才勉强挤出一个笑,正要说话红衣少女就又抱着手道:“怎么国公夫人对我规矩这般重,对下人就丝毫没有规矩吗?还是两年不见,这秦国公府就没人认得我了?”

    李氏好不容易才挤出的笑顿时僵在了脸上,不自在地咳了一声。她身边的仆从立即反应过来,朝着红衣少女躬身施礼。

    “七娘安好。”

    红衣少女轻嗤一声,道:“托你们的福,尚算安好。”

    左侧椅子上坐的华贵妇人立时出声道:“七娘回府怎也不递个信?这风尘仆仆的,没得来接风宴都没准备一个。”

    李氏顺势接话道:“是啊元七,你怎的回来得这般突然?”

    原来她就是这一代秦国公元配生的独女程元七,温淑不由仔细看了看红衣女子。

    程元七随意寻了把椅子坐下,嘲讽道:“怎么,我回家还需要先向夫人递信才能回?”

    “我不是这个意思。”李氏干涩地解释。

    程元七却不再纠缠这个,转而用下巴朝着温淑点了点道:“她是何人?”

    众人一愣,竟没人立即回答。

    温淑戏未看够,猝不及防被所有人盯住,被逼登台表演,忙带上伤心欲绝的神情。丹凤眼微微垂着,水光盈盈凝成圆润晶莹的泪珠悬在眼眶边欲掉未掉。一双惑人红唇紧紧抿着,就连鼻梁上那颗小痣都显得楚楚可怜。

    梨花带雨,自是惹人垂怜的。只可惜这里是李氏的地方,没人敢明着垂怜温淑。

    温淑把目光投向程元七,眼睫一眨,泪珠就断线似的落下,越发显得她孱弱可怜。

    程元七不自在地蹙了蹙眉,起身将温淑从地上扶了起来,力道大得温淑手腕都疼了。

    她柔声道:“温淑谢过七娘。”

    “你是谁?怎么穿着喜服在这里?”

    “我……”

    一旁一个小姑娘脆生生道:“阿姊,她是大阿兄昨日新娶的夫人。”

    程元七闻言,当即缩回了手,面色一黑。

    尚未站稳的温淑:?

    难道程元七和程阙有仇?那她的戏还要不要接着演?

    温淑正犹豫着,李氏却收回看着程元七的视线,盯着温淑厉声道:“让你跪着,谁让你起来的?”

    此话一出,一旁的程元七嘭地一声放下了茶盏,道:“怎么?你没看见是我扶起来的?”

    温淑戏还是可以继续演的。

    李氏一哽,随即道:“元七你不知道情况。这温三娘实在不知礼数,新婚翌日竟不尊亲长,我是在依礼训诫。”

    程元七哼了一声,偏过了头,跟眼不见心不烦似的。李氏见状,心头更是窝火,转指着温淑道:“不敬尊长,不知礼节,哪有人新婚翌日还穿喜服?你看看你的样子,简直就是给国公府丢人。”

    温淑柔柔弱弱地行了个晚辈礼,委屈道:“三娘非是故意不换下喜服,实是三娘进府到现在都没能见着我带过来的嫁妆。三娘的新衣物都放在嫁妆里了,国公府又这般大,这一时半日实在寻不到衣物换了。”

    李氏正要发作,就听程元七咂舌道:“不会吧?秦国公府家大业大,还要吞人嫁妆不成?还害得新嫁娘翌日都没有衣物换洗,传出去怕得让人笑掉大牙。”

    李氏咬牙:“你的嫁妆自会给你送去,你温家小门小户那点东西,没人瞧得上。但你成婚翌日不来向尊长问安是事实,我罚你是应当应分。”

    若是正常情形下,新婚翌日她对嫡婆母下跪敬茶是应该的,可现在这种情形,她只想将茶泼她脸上。李氏一脸非要让她下跪磕头的样子,让温淑面上更加委屈了。

    她一边掉着眼泪,一边抽噎道:“是三娘不好,三娘……”

    “咳咳~”

    细微的咳嗽声将温淑的话打断,她立时回身,就见碧桃扶着一脸苍白的程阙。

    程阙一来,堂中顿时热闹起来。

    有人压低声音惊呼:“他怎么来了,不是说已经下不了床了吗?莫不是冲喜真有效?”

    程阙激烈地咳嗽个不停,温淑连忙过去替他顺气。好半晌才平稳下来,程阙先是冲着温淑安抚一笑。

    他身形消瘦,一脸病色,走路都要有人搀着才行。可就这么个随意简单的笑容,竟让温淑莫名觉得心安了下来。

    程阙轻拍了拍她的手,看向李氏虚弱道:“夫人说三娘不知礼数不敬尊长,其实不然。实在是我病重,害她辛劳照顾,拖累于她,才让她敬茶来迟了。过错在我,夫人要罚,就罚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