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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8章犯病

作家慕桃鲤所作被迫穿成软O后,第8章 第8章犯病,内容摘要:

    熟悉的气息铺天盖地,带着热度撞上来,解玄下意识地搂住来人。

    可不习惯亲密举动的身体又马上绷紧成线。

    解玄眯了一下眼,骨头缝里痒痒的。

    “下去。”他幽幽地下达命令。

    邵野浑身一抖。

    他紧紧擎着解玄的脖子,灵活得像只猴一样扒在他身上,死活不下来:“呜呜,我不要。”

    解玄等得不耐烦了。

    他感觉自己心里压着一团火。

    先是掐住对方胯骨,然后毫不留情地推离自己。

    “滚蛋。”嗓音里带着点火星味儿。

    “哎哟,疼!”

    邵野被他捏得一激灵,哀叫一声,脚着了地,腾出一只手去扯衣服下摆。

    解玄低垂着眼睑,刚好看见白嫩肌肤上陷进去的半侧腰窝。

    手一顿,哑了火。

    这家伙分明就是故意。

    “都青了。”邵野说的是中午被书角撞到的位置,偏上一点。

    也确实青了一块,可他这一背身勾胯的,立刻显露出十分漂亮的腰线。

    解玄锐利的目光来不及收起,一览无余。

    被分散了注意的邵野,这才壮胆回头看了一眼。

    一室透亮,一具缩小版人体骨骼模型靠在半倒的铁架旁,歪头斜坐,两截手骨无辜地摊着,骨盆底下是不知名的化学液体,以及散落一地黑不溜秋的组织标本。

    傻啦吧唧的邵野逐渐被尴尬席卷,悄悄地拿下了勾着解玄脖子的手。

    怪难为情的。但邵野不得不承认抱着这人的时候,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这可真怪不得他。小时候福利院的乐子少,有一次几个大孩子背着大人们偷偷摸摸租回来一张电影碟。他只记得里头那个僵尸每吃一个人,对方的骨头就会长在自己身上,最后居然长成了参天大骨。而从此他的童年多了一个阴影噩梦。

    以至于后来玩捉迷藏有人骗他,说拆迁房里藏了骷髅头,害他之后天天绕路走,直到那个房子被改造成了绿化。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啊?”邵野仰着脸问解玄情况。他经过这么一闹,突然间觉得自己好多了,之前的种种症状好像一下子全都得到了缓解。

    殊不知自己这一抬头,沾了不少血的面容骤然放大在解玄跟前,独他自己看不见。这应是先前撕胶带的时候,从受伤的手上蹭的。

    眼前的画面,令解玄倏然呼吸一窒。

    何曾几时他也见过这样的场面,挂在那人脸上的血仍历历在目。

    有人在哭、在逃,风吹着树叶啸叫,像是魔鬼嘶嚎。

    他人仿佛是定住了。

    邵野耐着性子,用手在他眼跟前挥了挥。

    抓住他的掌心是冰凉的,鲜血却热烫而绝望。

    “想啥呢?你没事吧?”

    “有没有事?”女人脸上沾着血,左脚肿得老高,却还在努力拉扯他。

    她忽然看着小孩赤着的脚,惨然一笑。

    “跟我来。”

    “我不去。”

    邵野被狠狠地推倒在地上。

    他吓得呆住,所幸很快反应过来,现在的解玄不太正常。

    “乖宝,好好待在这。”

    “不要叫,也别睁眼去看。”

    “那样,才能活命。”

    ——hideandseek——

    ——gastart——

    解玄静默了一会,小心翼翼地半跪在地上想要却不敢触碰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疲惫的黑眸死死地扣住邵野,像是等待着什么。

    他的肩膀开始抽搐起来。

    一下、又一下。

    人好像坏到需要修理了。

    他开始用另一只手大力捶打自己不受控制的肩膀,像个理智边缘徘徊的疯子,赤红着脖颈,拼了命挣脱着背后的万劫不复。

    终于,他遏制住了。但一股更加不能再压抑的情绪奔涌而来。

    邵野无比清醒地目睹着这一切,无法用语言形容内心的震撼与慌乱。心头仿若压了千斤。

    自己或许不该待在这。

    可是,他也不能一走了之。

    他舔了下干裂的嘴唇,咸丝丝的。

    “解玄你——”

    解玄手却掩上他的唇:“别说话了,求你。”他似乎要痛晕过去了,牙齿也在打颤,满眼的骇惧,却还不忘死死拽着邵野。

    ——caughtaghost——

    邵野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时之间,他竟分辨不出两人现在谁的处境更加危险。

    明明像只小鸡仔一样被拎在解玄手里是他。

    肩胛骨都似要被他给捏碎了。

    邵野不敢在这时候违逆一个疯子,变得十分顺从。

    然而短暂的几分钟却让邵野心惊胆战。

    他从没见过人脸上出现过这么凄狂的神情。

    这让他近乎想要怜悯眼前的这个人,却又畏于对方下一刻会不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止而不敢逾越雷池半步。

    结果没有,并没有。

    解玄没有动,没有出声,甚至闭上了眼。

    再然后,邵野看到他睁开眼时,整个人都黯淡了,充斥着看不见的灰暗与悲凉,是一种旁人无法理解的……残破。

    解玄拉着他的手,三两下擦得干干净净,可他仍是觉得不够,又帮他去擦脸。

    动作焦急又彷徨。

    邵野脸上立刻火辣辣的一片。左躲右闪,却被紧紧箍住。

    那双黑茶色的眼眸深不见底,却又充满悲伤。

    邵野也似魔怔了。他看到了解玄白色袖口上的血印子。

    但他却觉得自己现在好像又可以做些什么安慰解玄了。

    于是邵野揽住他的双手抱在胸前,极小声地喃喃,生怕惊扰了他心底的怪兽:“没有了,什么也没有,我一点也不疼。”

    他觉得解玄一定是做了个太过真实的噩梦,才会这样难过。

    周围突然变得很安静。

    解玄如同野蛮人一样的动作停了下来。

    邵野难得像个温和的oga一样,轻轻抚顺解玄的后背,下巴抵上对方肩膀,学着院长爷爷哄小屁孩一样。

    “呼一下,就不疼了。”

    原本后面还跟了句痛痛都飞走,但即便是这种情况,邵野也说不出口那种恶心吧啦的叠字。

    额头上柔软湿润的触感一掠而过,邵野立刻瞪大了眼睛,差点以为是错觉。

    浓密的睫毛轻轻抖动。

    还来不及对上那抹黑茶色,就被人拥进怀里。

    “别离开我。”

    对周遭的事物逐渐麻木,再也不能像从前一样感知这个世界,一直……孤立无援。

    解玄的声音让邵野觉得心脏扎痛。

    而这次的怀抱又实在来的太过温柔,内心那点不忍让他无法推开,即便他刚刚才收获了一个前额吻。

    好像这种氛围下,是可以不那么立场坚定的。

    “别走。”解玄觉得自己的心仿若又活了过了,在内心一遍遍重复熟悉的名字,“玉ki。”

    邵野心跳漏了一拍。

    旋即意识到这人在喊由纪,一个女名。

    突然上涌的难堪,让邵野感觉自己浑身的毛都炸了。

    换作任何一个人,邵野都能毫不犹豫地直接推开,再踹上一脚补一句: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老子是谁。

    可是解玄不行。他病了。

    恰恰是理智明白这一点,才更令他陷入一个进退两难的境地。

    刚刚抚过那人脊骨的手,变得灼烫。收也不是、放也不是。

    更丢人的是他那点儿本就寥寥无几的善意,全都拿了出来,倒显廉价了。

    哼!人家心心念念谁,干他何事?

    解玄是什么性子,忽冷忽热,每次才刚觉得这是个人,下一刻却又发现他没有心。

    邵野悬在半空的手,突然一个手刀劈下去。

    因是对着后颈,又干脆利落,对方毫无防备,瞬间倒了下去。

    邵野才敢大声呼出一口气。

    妈的,爽了。

    他想,这一刻他该感谢解玄的疯病,才让这场丢人的独角戏没有一个观众。

    完了,他还轻佻地用鞋尖拨拨这个人的垂着的腿脚。

    啧,看来手艺没生。

    这可不好练,力度适中,认位更要准确,否则将人打死了都有可能。好在他可是个行家。

    邵野举起袖子,狠狠地擦了擦额头,虽然根本没留下什么口水印。

    哼,不知检点。

    怒其不争的邵野,又在解玄小腿肚上补踢了一脚,算是报仇。

    他可能浑然忘了解自秋当初说的,被临时标记的oga对alpha也是有占有欲的。

    倒是这一地狼藉,还有躺在地上的解玄可如何收拾。

    反正他是搬不动了,只能去搬救兵。

    原本就猜测是医务楼,邵野转身噔噔噔下楼了。

    所谓医务楼,一楼是诊室,二楼是药房,三楼写着禁入标识,单楼梯口就堆积了一些纸箱杂物,所以一般没人去,加之又有一道铁栅门拦着。

    但其实大家都不喜欢来这。一是偏僻,离教学楼有点远。二是阴森,小破楼布满了爬山虎,年久失修,谁没点病会愿意过来呀。

    二楼负责药房的是位老大爷,只负责看单拿药,学生的话一概不理,大家都猜测他是个聋子,听不见。所以,只要借口扶着病人去拿药,其实很容易蒙混过关把邵野关进三楼。而且,最主要的是,医务楼没有监控。

    当然,这些邵野都不知道。

    他唯一知道的是,墙上挂的钟才还没到六点。但是楼下已经全都下班了。

    他敲了半天门都没有回应。

    他不能去教学楼喊人,解玄的情况不允许过度曝光。

    又累又饿的邵野于是只得折返回去,试图从解玄身上下手,找那部白色手机。

    不出所料,还真就在他裤兜里。

    邵野还没来得及兴奋,就发现有锁。

    而且有且只有密码锁。

    不是指纹,也不是瞳孔识别。

    ……

    邵野皱紧了眉头,一度十分为难。

    成吧,他试试。

    666666

    您输入的密码有误,请确认是否更换密码,剩余解锁次数为:2

    阿西吧,再来。

    888888

    您输入的密码有误,请确认是否更换密码,剩余解锁次数为:1

    卧槽卧槽卧槽?

    怎么就1了呢?这小子防备心咋这么高呢!

    邵野想了想,打开了紧急呼叫。

    给谁打呢?他对这里的人都不熟悉。

    考虑到解玄怎么说都是一个病患,他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按住了一键呼叫。

    这还是他跟福利院的老人学的。

    年纪大了,老人有时候拨键总是按不准,又容易自己摔着碰着没人知道,所以每一次都请他帮着设置一键呼叫。

    “嘟——、嘟——”还好,不是忙线。

    邵野静靠在墙边,敲着食指耐着性子等。

    大约十声之后,电话终于被接起:“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