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师走高的死亡率一直都是块烫手山芋。

    难以提出有形的建议，再加上咒术师数量稀缺，人手能骗一点是一点。昨天举行的咒术界会议上，这个老生常谈的问题再次被挖了出来。

    “听说东京有一个很出色的一年级生？”

    “六眼也在那里。”

    “东京有一个六眼就足够了。咒术师人那么少，应该要让力量平均地分配到各地去。”

    “我怎么从未听说过这个角色，是哪家的人？”

    “尚不明晰，只听闻养父母都是没有咒力的无能之人。”

    一时间，烛火明暗的大厅响起嘈杂的讨论之声。

    “才能不应被如此埋没。”

    在他说话前，整个大厅都变得寂静。

    “诸君！需要时时自省的是，我们需要年轻血液。唯有如此，我们的意志和精神才会在这世上绵延不绝。共勉！”

    “共勉！！”

    五条悟和夏油杰外派结束后，难得一身脏兮兮地回了学校。

    一个白发男不停地抱怨：“我就说根本用不着钻下水道。它能跑到哪里去？”

    “那边的行人太多了，悟，你最好有眼力见一点。”

    “眼力见是什么东西？是日本语吗？我怎么听不懂你讲话了？”

    夏油杰嫌弃地说：“你装外国人的腔调一点都不像。”

    狂奔回宿舍的路上，五条悟眼尖地瞥到了某个正站在树下，拿着手机发消息的红发女，胳膊肘下还夹了一个毛绒玩具。

    这出现在真理上很鲜见。

    “hi，真理！”五条悟刹住脚，高声打了一声招呼，“你过来一下，有东西要给你！”

    当真理走过来时，眉头几乎皱成了一个死结。在距离还有几米远时，不再往前靠近。

    “我身上好闻吗？”五条悟笑嘻嘻地问。

    真理捂住鼻子瓮声瓮气地说：“我要走了。”

    “我是说真的，真理！”五条悟囔囔道，“我的手太脏了，你自己从我口袋拿吧。”

    真理半信半疑地不肯挪动腿。一旁的夏油杰白眼都要翻上天了：“旁边就是洗手池，你是不是看不见？”

    真理捏着鼻子，小心翼翼地从他的口袋掏出一张纸。

    “一级咒术师证明。”他语气愉快，“恭喜你啦，真理同学。再差一点就跟我们平级了哦，你要再努力一点点。”

    真理盯着证明上的“一”字，“一不是最高的吗？”

    “不是。”五条悟轻佻地说，“特级是最高的。咒术界总共不到十人，你面前就站着两个。”

    真理打量着散发着下水道臭气的两人，像在看垃圾桶发臭的鸡蛋。

    那个眼神意味不明，但还是礼貌地跟五条悟道了声谢，夹着她的熊猫娃娃离开了。

    回宿舍冲完澡，换上干净衣服的两个男生惬意地卧在沙发上。

    “所以，你半路消失就是为了去拿这个？”

    “啊，是夜蛾老师拜托我拿的啦，”五条悟拿着毛巾擦着头发，没吹干的发梢水滴全部甩在了旁边人的脸上，“你也知道那群人有多迂腐，是吧？因为调查不出别人的底细，就只能使用脏手段。那么，我也只能通过不干不净的小手段回敬。”

    夏油杰正想一脚把头发乱甩水的五条悟踹下沙发，那人就放下了围巾，神情若有所思。

    “杰，听我说。真理手里拿的，好像是咒骸吧。”

    “是的。一看就知道是夜蛾老师的手笔。”

    “不全然，”五条悟饶有趣味地说，“仔细看的话，其实已经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