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球环绕着地球，成为一个小系统，这个系统趋近于圆形。

    七个行星环绕着太阳，形成了一个行星系统，这个系统状态趋近于圆形。

    无数的恒星环绕着银心黑洞，形成了银河系统，这个系统状态趋近于圆形。

    无数的星系以星系团的质点为中心进行环绕，形成了星系团系统，这个系统状态趋近圆形。

    星系团们一起聚集在一起，环绕着星系团们的共同质点进行环绕，形成了超星系团系统，这个系统状态也趋近圆形。

    虽然有些不太规则，但却都是圆的形状。

    或者有些人可能会认为，当超星系团继续往上，那么估计会出现更大的星系团。

    形成一个圆形。

    但错了。

    当陈牧将自己升级过的意识视野拉到极限，他所看到的，并不是想象中的，那种巨大的圆。

    是一根羽毛。

    确切地说，是一个羽毛形状的天体系统。

    一个超大型的羽毛形状的天体系统！

    这个跨度足有五亿多光年的大小。

    陈牧所看到的，便是拉尼亚凯亚超星系团。

    虽说叫超星系团，但形状却就如同羽毛一般。

    它就包含着整个室女超星系团、长蛇-半人马座超星系团和孔雀-印地安超星系团。

    其中长蛇-半人马座超星系团内就包含着这个羽毛形状的超星系团的引力中心。

    可眼前这一幕，不对。

    根据引力的说法，所有的物质，应该都会朝着质量最大的点进行环绕，最后都会趋向于一个圆形。

    可眼前这个东西却颠覆了陈牧的认知。

    虽然陈牧早已经知道，超星系团之上，便会看到这玩意，只是在看到后，陈牧还是忍不住有些新奇。

    是因为尺度太大，所以引力失去作用了吗？

    估计不是的。

    在陈牧所知道的天体内，也有些天体没办法形成圆形，原因是除了它本身自己的中心引力外，它自身还受到其他引力的作用，因此身体就会被扯成其他形状。最好的例子就是位于银河系附近的两个小型星系，小麦哲伦星系和大麦哲伦星系，它们两个就没办法维持圆形，因为它们除了自身的引力外，还受到银河系的引力的影响。

    眼前这个拉尼亚凯亚超星系团，估计就是受到了其他引力拉扯，所以变成这样。

    当然，会变成这样的原因，肯定不仅仅只是引力。

    也可能是暗物质的影响。

    陈牧收回视线。

    他没多想了，接下来，吞噬其他的超星系团就是了。

    构成拉尼亚凯亚超星系团的，其实也就是三四个超星系团所构成的。

    “开始吞噬，我要看看继续吞噬，会变成什么样的。”

    陈牧控制庞大的身躯，通过操控空间跟旁边的超星系团重合，开始吞噬融化。

    陈牧一边吞噬一边继续扩大自己的意识视野，继续观看四周。

    当成为超星系团后，陈牧的意识视野还可以继续扩大。

    陈牧最大意识视野目前直径可以扩大到一百亿光年。

    他的意识视野就如同一个球一般，可以将直径为一百亿光年的球形范围全部笼罩在内。

    意识视野扩大最极限后，在这个球形视野内。

    陈牧发现那些星系连接在一起，构成了一条条类似大脑神经纤维的形状。

    这些神经纤维一样的巨型天体结构，到处弥漫着，覆盖了陈牧所能看到的一百亿光年直径空间。

    如果将宇宙中的这些纤维比作是神经的话，此刻我们所知道的恒星，只能称之为它的细胞。

    而行星只能是这东西的原子。

    陈牧继续吞噬。

    而这一次的吞噬，所需要消耗的时间越来越漫长了。

    漫长得让陈牧忘记了所有的时间，他仿佛进入了一种半梦半醒的情况。

    吞噬这些天体，然后睡一段时间，醒来后又继续吞噬。

    “你这么做，有意义吗？”

    不知道过去了多么漫长的时间，一个声音忽然在陈牧脑海中响起。

    听到这声音，陈牧的意识回来了。

    他通过意识视野看向声音来源。

    那是在一颗天然的行星内。

    在草原之上一个长得跟陈牧一模一样的陈牧，正躺在上边，看着蔚蓝色的天空。

    实际上，他看着的是陈牧。

    很显然，这是一个来自于别的平行宇宙的陈牧。

    陈牧习惯性地使用信息库能力去阅读他的信息库。

    然而，这个家伙应该将自己的信息库藏起来了，不给陈牧阅读的机会。

    那个‘陈牧’起身，坐了起来，看着天空，露出笑容，说：“我来自0平行宇宙，你想知道什么我可以告诉你，没必要阅读我的信息库，那样没什么意思。”

    陈牧收回意识视野，他没兴趣跟这个家伙说什么。

    0说：“要不，你还是放弃吧？继续吞噬进化，就算你将所有的宇宙都吞噬完了，又能怎么样了？”

    “现在的你，已经是宇宙中最强大的存在了，就算是其他平行宇宙的陈牧，也没有一个是对你的对手。”0笑说：“进化，本就没什么意义。你还记得你当初第一次变成海鞘幼虫吗？那个时候你的目的，不就是变成人类？现在的你，想变成人类的话，只需要一个念头就可以做到。”

    “现在地球还在，虽然跟以前不同，但你也可以成为地球的人类，享受着普通人的生活，不好吗？那不就是你最初的时候的目标吗？”

    0笑说：“那不就是你进化的目标吗？”

    “其他平行宇宙的陈牧，他们很大一部分都没违背自己初心，他们没有放弃变成人类，他们选择成为人类，同时认识了赵丽雯，跟赵丽雯成为夫妻。彼此成为彼此的精神支柱。”

    “他们虽然没有你强大，但他们并不空虚，也并不孤独。而你此刻感情没了，没有感情，你肯定会感觉空虚，感觉孤独吧？”0笑了笑说。

    对啊，陈牧还记得自己变成海鞘幼虫之后的第一个念头，那就是变回人类。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立场的改变，初心变了。

    他想进化，他想知道进化的尽头是什么。

    路，走错了吗？

    不，陈牧直接否定自己的想法。

    陈牧只是淡淡回了0一句：“探索未知，探索进化，本身就有意义，进化便是意义，空虚和孤独不过只是进化的代价而已。闭上你的嘴，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吧。”

    0笑容微微收敛，他耸了耸肩，身影消失在原地。

    陈牧继续吞噬，继续进化。

    或者他的初心的确是成为人类，但既然改变了，那么就改变了。

    一开始的终点的确是成为人类，但后来路走错了，就算路不是原来的路，但只要有目标，那就不代表就是错的。

    进化也是一条路，一条陈牧他所追求的道路。

    超星系团之上，我还能进化成什么？

    这才是陈牧想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