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隔壁的《大时代》片场。

    因为是年代剧，需要换上六七十年代的特定服装。

    还要在脸上涂上些黑粉。

    化成面黄肌瘦的模样。

    把这些都弄完后，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

    我们先弄完的，回到片场里等待其他人换装和化妆。

    我和五名安保，在场边寻了处阶梯坐下。

    看着场中来往工作人员和群众演员们。

    却没发现，左侧的入口进来一个大胖子。

    赫然就是在隔壁维持秩序的费武。

    “小雨，过来把群演名单拿去财务，等拍完我过去结账。”

    还没等我发现胖男人，他就一嗓子吸引了我的视线。

    想不发现他都难。

    这货又在打群演工资的主意。

    今天运气还不错，胖男人上赶着送把柄给我。

    现在还不是跟他对上的时机。

    趁他还没发现我，赶紧摘下头上的帽子。

    用来遮住脸，并装作休息的样子。

    微微向后仰。

    不过我身边的几位安保，却盯着胖男人。

    他可能是感受到了他们的注视。

    很快我也感受到了一道视线，向我们这边瞥了一眼。

    还好，胖男人不认识几位安保。

    才会只看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我心里还是有些忐忑。

    可不能在临门一脚前，坏事儿。

    只能继续维持休息的模样，暂时避开胖男人。

    只要等到开拍就成功了第一步。

    之后，我等的脖子都酸了。

    却还没开拍的消息。

    也没有再听到胖子的声音。

    却不敢随意拿开脸上的帽子查看。

    只得求助坐在我身边的安保们：“兄弟们，那胖子走了没？”

    “好像不在这了。”

    “我看到他进面前那栋建筑，就没再看到他出来。”

    “好像有个跟他一样胖的人，把他叫走了。”

    “……”

    五名安保的答案五花八门。

    但都指明胖子不在片场里了。

    我这才松口气，拿下遮住脸的帽子。

    不停车扭动酸疼的脖子，让自己感受一点。

    “来，大家集合，准备开始拍摄了，第一场戏拍摄的内容是……”

    很快群众演员到齐了。

    一名拿着喇叭的副导演，站在片场中间。

    嘴巴对准喇叭，大声地跟我们讲戏。

    接下来要拍几场群戏。

    是讲述剧里男主和男二，下乡支援建设。

    因为能力强人员好，又相互看不顺眼。

    就把下乡的知青们分成了两派。

    两派人平时比生产、劳动能力。

    私下里摩擦不断，经常在野外约架。

    第一场要拍摄的就是，两派人约架的群戏。

    从放狠话到动手，一镜到底。

    我们运气好，跟在男主这边。

    有男主的主角光环在。

    我们只需要动手，不需要挨打。

    没避免开拍时，人多动作多而造成混乱。

    副导演在讲完戏后，就让我们先试两遍戏。

    并在试戏的过程中，一直强调要真打。

    跟在男配身后的群演就倒霉了。

    挨了我们不少揍。

    我见此，更加庆幸运气好跟在了男主身后。

    副导演把戏排好后，就让我们稍等。

    他自己则跑进前面的的那栋建筑里。

    十分钟过去，才看到他领着一群工作人员。

    还有主要演员，浩浩荡荡地走出来。

    我一眼就看到了，跟刚才那名副导演，走在一起的胖男人。

    现在戏即将开拍，我也不怕被他发现了。

    就一直愤恨地盯着他。

    可能是我的目光太过犀利了。

    胖男人很快就有所察觉，朝群演这边投来搜寻的目光。

    他的目光毫无阻碍地在群演们的脸上穿梭。

    最后，跟我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并把他的目光定格在我的脸上。

    我亲眼见证胖男人脸上的表情。

    从一开始的惊讶，到狠狠地回瞪我。

    最后，胖男人的脸上多了一丝玩味之色。

    还朝我做了个挑衅的动作。

    好像在跟我宣战。

    我自然是不怕他，直接朝他勾了勾手指。

    同样用眼神告诉他：来就来，谁怕谁？

    就这样，我和胖男人你来我往地进行眼神战争。

    谁也不服谁。

    直到导演宣布开机。

    我和胖男人才不得不收回，各自的视线。

    我投入到表演中，正抓着对面一个群演的衣领，另一只手打他的肚子。

    看起来打排位得重，其实手落下时就变轻了。

    打在对方身上，顶多跟挠痒痒一样。

    但对方还是要夸张地做出很痛的表情。

    “咔！”

    和我对戏的群演，脸上的表情还没来得及做完。

    导演就叫停了拍摄。

    并对站在他身边的几位副导演，问道：“你们刚才发现有谁做的不好吗？”

    三位副导演齐齐点头应道：“看到了。”

    “那你们下去，教教他们。等教好了，再叫我出来拍摄。”

    导演把教导群演的任务，交给几位副导演后。

    就甩袖返回前面那栋建筑。

    “这导演是严格还是懒啊？才拍几分钟啊，怎么又回去了？”

    “我们之前试演时，不是挺好吗，怎么还要学？”

    “就没见过对群演要求这么高的剧组。”

    “真耽误时间，老家要耽误我少跑两个剧组了。”

    “……”

    导演的严格要求，让底下的群众演员们，怨声载道。

    三位副导演可不管，我们愿不愿意。

    一个个走向刚才出错的群众演员。

    而其中那位叫做费武的副导演。

    挪动着他肥胖的身躯，径直朝我所在的方向走来。

    我的心里立马生出不详的预感。

    仅仅一瞬间，就被一股小兴奋所取代。

    他来了，他正在按照我的计划在走。

    我好不容易按耐住心里的雀跃。

    在胖男人走到我面前时，立刻换上一副警惕的表情。

    并压低声音，质问胖男人道：“你来这干嘛？不会是想公报私仇吧？”

    “是又怎么样，谁让你运气不好就落到我手里了呢？”

    胖男人一点都不顾忌会被人听到。

    连声音都没有压低，就这样嚣张地承认了。

    我要的就是他这么没顾忌的模样。

    心里还不停地鼓励道：继续嚣张下去，还不够。

    面上却故作慌乱地退后两步。

    并满脸忌惮地警告胖男人：“我警告你不要乱来啊，不然我会让导演来为我做主。”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