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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 介休范家

作家佉水所作釜明,第二百三十七章 介休范家,内容摘要:

    “大人?他们弃了马车定是躲进山中,咱们要不要追?”石一成上前两步,说话间却仍是耷拉着一条臂膀。

    沉吟半晌,微微仰头望着夜空的周滨轻轻摇头道:“不必,随他们去吧。”

    石一成不死心的道:“大人,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那姓刘的与他们分明就有猫腻,若能查到些把柄,或许咱们还可以将功赎罪……”

    “我说不必追了!明白了么?”周滨收回目光转头看着石一成。

    石一成有些担忧的道:“大人可是……”

    “放心,都指挥佥事许大人那里我自有交代!”

    “大人,卑下不是这个意思!”石一成慌忙解释道。

    “崔景荣早年因庇护东林六君子而被夺职,所以他虽不是东林,但只要把他牵扯进来,那些东林党人自然投鼠忌器。”

    ……

    月光笼罩之下,山西汾州治下介休城中,此时千家万户早已经沉沉入了梦乡,只有街上偶尔响起的打更声,会突然惊起几只野猫儿。

    “去!”瞧着差不多时辰到了,正要打更的更夫被猫叫声吓了一跳,气急之下便弯腰抓了把土扬去!

    喵呜!喵呜!

    藏在阴暗角落里的野猫瞪着绿油油的招子一哄而散,从那更夫身边一穿而过,只是那叫声却分明有着些挑衅和嘲弄。

    “好家伙,几只臭野猫也敢戏弄你爷爷了!”气急败坏的更夫四下一看却也没找到何时趁手的东西,便干脆脱了鞋子,可这一耽搁,那几只野猫早已经跑远了。

    喵呜!

    野猫炸毛的声音从远处的那条黑黝黝巷子里传回来,平日里胆大无比的更夫听着这刺耳的猫叫声都有点瘆得慌,犹豫再三只得作罢!

    弯腰正要穿鞋之时,不料却是忘了身后是一座硕大的石狮子,他这一猛一弯腰差点将自己给摔了个狗吃屎!

    “呸!真是人倒霉喝凉水都……”更夫骂骂咧咧的回头啐了一口,这时才惊觉旁边便是介休首富范家,方才自己闹出的动静大了些,若是真惊动了范家的人,便是个看门的也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这更夫慌得直接便将破了个洞的草鞋塞进怀里,深一脚浅一脚的踩在光滑的青石板上,也不怕硌脚,一手提溜着锣一手提着棒槌一溜烟的跑走了!

    吱呀……

    更夫走后没多久,范家朱漆大门却突然悄悄打了开来,里边的人探出头来小心的瞧了好一阵,这才用手背在门上轻轻磕了三下!

    咚......咚咚……

    声音一长二短,分明便是暗号!

    果不其然,没多久便见从方才那条传出渗人野猫叫声的小巷子中走出一道模糊的黑影!手机端 一秒記住笔\趣\阁→.\b\\\\.\\為您提供精彩\小說閱讀。

    从墙下的阴影里走出,这黑影原来是一个年轻的小厮,穿着打扮上来看分明便是某间茶楼酒肆的店小二一般。

    将人让进,那开门之人又四下看了眼,范家的朱漆大门才又重新悄然掩上!

    见旁边这看门人如泥胎木雕一般弯腰立着,双眼更是盯着地上不敢有丝毫乱动,这面容有些严峻的老者才提着灯笼当先去了!

    那小厮大气不敢出慌忙跟上,此时偌大的府里却难得没有遇见旁人,左拐右拐又是长廊又是过庭院的,走了好长一段路前边带路的老者才停下了脚步。

    面前似乎是一处颇大的庭院,不远处的阴暗角落里好似有人影闪烁,这小厮一惊慌忙垂下头去不敢再乱看!

    庭院的门掩着,那老者上前轻轻一叩,恭声道:“老爷,人带到了!”

    “带他进来!”

    里边传出一道中年男子低沉的声音,老者便跟着轻轻一推将门推开,然后便走了进去,发现后边的人没有跟上,便回头道:“还不快进来!”

    小厮慌忙迈着小碎步上了石阶,刚步入院中没走几步,身后便突然响起吱呀一声,院门已然被从外边关上!

    亮着烛火的房间里,那低沉的声音继续传出来:“是范显出事了么?”

    见这小厮发愣,旁边的老者不由出声提醒道:“发什么呆,还不快回老爷的话!”

    小厮支支吾吾的道:“额……是!回……回老爷的话,小的是……不是!小的也不知道……”

    老者道:“范显可有书信与你,有还不快些拿出来!”

    “额……有,信在这里!”小厮慌忙解下裤腰带,从里边的夹层中抽出一封被折成长条的信封来递到旁边的老者手上。

    老者接过在掌中将折起的信封摊开,眯起眼睛借着灯笼的光一看,认出是范显笔迹,信封上的蜡封还好好的,便不再看而是说道:“老爷,确实是范显笔迹无疑!”

    “哎……拿进来吧!”屋里传出的声音突然有些疲惫。

    老者点头称是,回手将灯笼递到那局促不安的小厮手上,便迈上石阶走到那亮着烛火的房间门前,轻轻一推,门吱呀响着打开,又很快吱呀着从里边掩上。

    ……

    月明星稀,夜空清湛,迟来的月色如水般往下倾洒,将底下那一片片广袤绵延的山头洗净,然而树梢如伞,却叫月光落不到下边的林子里。

    依稀可见脚下的林子里淅淅索索的,伴着虫鸣与鸟叫声,江丰在前,陆大虎牵马断后,爬到高高的山头,四人一马已是如负千斤般不复之前的速度。

    帐外,一股如刀割的寒风刮来,呼出的热气瞬间坠入其中,他不由得缩了下身子。

    衣服有些单薄,天气冷了有一段时间了,然而今岁的冬装却依然还没有着落,眼看着天越发的冷了起来,

    今年新入伍的士兵,不仅得挨冻,还得干最重脏的活儿。

    操练一天的韩元恺,还得去帮将官烧洗脚水,

    伙房还有段距离,脚踩在冰冷的雪上,嘎吱嘎吱的响。

    一脚深一脚浅的来到伙房,里边已经有不少人在,见里头已经没了空炉子,韩元恺只得又往下一间伙房走去。

    一来二去,换了好几家,终于找到了一间还有位置的。

    里头都是些和他一样,来为老兵和将官烧水的新兵,见屋里所有人都在瞧着自己,韩元恺咧嘴笑了下,赶忙钻进去把门掩好。

    手里提着的一壶水早已冻得冰凉,韩元恺赶紧找了个空炉子,从旁边的炉子里借了火种,很快,炉子就烧了起来。

    韩元恺把水壶炖上,这才哈着冰凉的手,放在炉火边上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