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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桃干的,我和她交过手,很像她的手段,”梁景武道,
“她这么快又现身了,”梁横道,
“來者不善,不过这个高里长也是罪有应得,但是我们始终不能解除对蜜桃的戒备,她可不是个省油的灯,那一箭之仇她不可能不报,以前犯案,是她的智谋,可是这一次,则是她的武功,此女不除,国家之大害也,”
丁千户说完,吩咐人把尸体抬走,清理了山神庙之后,几个人便乘车回了彰德府,
一路上,梁景武和梁横始终在聊高家村的事,
“二爷,你说着玩高家村也真够奇怪的,”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高家村的老人占据着年轻人的位置,寅吃牟粮,他们的年轻人却屡屡被训斥,批评,所以做起事來畏首畏尾,不知所措,”
“二爷,在西门堂杀过來的时候,只有高老汉有胆量冲上去,”
“景武啊,高老汉不也是喝多了才冲上去的吗,他不上去,高家村就沒人敢冲上去了,”
“你的意思是,”
“景武啊,他们这些老人,若是整天占据着年轻人的位置,把权利攥在自己手里,还整天数落那些年轻人,会怎么样,殊不知这样做除了自私以外,还会害了整个高家村,那些年轻人毫无朝气,整天顺风接屁,阿谀奉承,全然沒有了年轻人的虎劲和热血,沒了虎劲和热血的年轻人,也就丢了魂啊,”
“是啊,所以,西门堂杀过來的时候,老的明哲保身,年轻的就只顾着逃命了,二爷,你说这高家村是不是活该呀,”
“算是吧,不过现如今的大明朝天下,哪里不是老人当道,庸人当道,你们一样年纪的年轻人却有很多无所事事,游手好闲,壬辰年,我们老人在朝鲜打败了倭寇,可是青黄不接,你爷爷我们这一辈人一退下來,却连个像样的将军都沒有,打努尔哈赤居然让杨镐李如柏领军,两个人年纪加起來一百多岁了,最后萨尔浒惨败,真是……哎,”
两人谈论着这些话,也不避讳锦衣卫们,而胡将军和丁千户在一旁不住唏嘘,因为他们深知这一切,却因为身份也不好插嘴,
就这样一行人回到了彰德,他们刚刚到了彰德的馆驿的门口,便有一个长脸锦衣卫禀报说,彰德府富户司马有财家昨天被人洗劫,五个死,二十人受伤,司马有财护财而死,他抱着珠宝箱被人看成两段,有人看到是几个使用的是倭刀,那些人是倭寇打扮,
丁千户说:“这彰德到底是怎么了,又他妈出乱子,你们也是,怎么才來禀报,”
长脸锦衣卫慌忙道“小的今晨禀报了府尹大人,府尹大人带衙役们追查了一天,也沒查出任何问題,所以,无头公案,求我们帮助结案,”
千户闻言勃然大怒,“每次都是这样吗,争功他抢先,现在八成是把案发地点都破坏的不成样子了,怀疑是倭寇,倭寇都被剿灭多少年了,哪來的倭寇,就算有,也是零星几个,还能打劫他司马有财,”
胡将军一声叹息道:“哼,在彰德府这种事才哪到哪,去年我借调去开封府,还不比这里乱多了,区区几个刁民多大的事,”说完他摇头而去,
长脸锦衣卫继续说:“小的们查验过了,确实是倭刀,”
丁千户一脸严肃的说:“使用倭刀的,大有人在,你还不知道吗,咱们大街上都能买到倭刀,那些无胆匪类吓唬人呗,告诉府尹,我们正在查案子,”
梁景武问他:“会不会和我们的案子有关联呢,”
丁千户说:“能有什么关联,你还不明白吗,最近这几年,北方战乱不断,南边连年大旱,老百姓民不聊生,盗贼匪患猖獗,前几天不是刚刚在城外抓了个西门堂吗,我告诉你,城里的乞丐们成帮结派,不知道哪天为害朝廷,最近这样的案子多着呢,他新到任的府尹居然一个都沒破,我只能说他太差了,”
梁景武和梁横相视摇头,跟着锦衣卫千户进了馆驿,
一夜无事,次日平明,锦衣卫千户一脸严肃的找上门來,梁景武和梁横正在吃早饭,丁千户急匆匆的赶來,对二人说:“昨夜,彰德府金通镖局遭到洗劫,金枪霸王金老爷被杀死,他们家三个镖头都被砍死了,他们家损失了一万两白银的银票,我今天天不亮的时候去查过,倭刀,还有倭刀的杀人手法,”
梁景武惊奇的问道:“莫非又有倭寇了,”
丁千户说:“这个不好说,可是这金枪霸王金万山老爷子,可不是个等闲人物,现在商家的镖局遍地开花,可是他金老爷子就是要和商家争个高下,去年,商基业老爷子召开天下镖局大会,金老爷子就不买账,”
话音刚落,那个长脸锦衣卫慌张的赶过來说:“禀报千户大人,今天我们去金通镖局的时候,路过本城的妓院“醉春楼”,到那里才知道,那里昨夜遭到一伙倭寇的打砸,三十多个嫖客被打伤,二十多个妓女也被打伤,老鸨子被奸淫,”
“什么,”千户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一脸哭笑不得的样子,“你说老鸨子会被奸污,那些妓女居然被放过了,”
“正是,千户您有所不知,其实那个老鸨才是他们家最漂亮的,只因为这老鸨曾是司马有财的姘头,讨好司马有财,所以才成了这家妓院的店主,”
“荒谬,傍上个那么有钱的,还死性不改,”
千户几乎是带着微笑说的这句话,
“其实,这个老鸨叫葳蕤儿,那个司马有财为了讨好知府,将她献给了知府,可是,她却身在曹营心在汉,又想跟司马有财,又想回去当老板娘,那知府大人居然应允了,不过听说知府大人每天后半夜都去醉春楼的……”长脸锦衣卫越说声音越低,
丁千户连连摇头,长脸锦衣卫接着说:“据可靠线报,司马有财本人和海外有些商贸往來,他贩卖铁器的,所以,他认得很多扶桑倭寇商人,这些年都沒断了联系,”
丁千户长出了一口气道:“这才几天啊,这彰德府都他妈是一帮什么人啊,大明朝早晚要……”
说到这,他停了下來,梁景武和梁横都能猜到他想说什么,可是,他说不出來,梁景武却说得出來:“这么下去,大明朝早晚要亡在他们手里,”
丁千户眉头紧锁,半晌说:“孩子,话不能乱讲,反正我是管不了了,我们也不用管了,他的女人被人给玷污了,我们去查,他知府大人还有脸吗,这个葳蕤儿就交给知府自己打理好了,我看最近的案子都是冲着这一任知府去的,不如这样,衙役不找,咱们不去,找到了我们,我们就派人协助搜查,顶一顶就算了,主要是镖局的事情,那金枪金老爷子可是江湖上一个响当当的人物,就这么被杀了,我都不敢相信,这样吧,咱们去查,至于那个妓院的事情,现在就当不知道好了,”
梁横眉头紧皱的问丁千户:“这司马有财一案,还有老鸨子被奸淫的事情,听起來可不简单,对吧,你锦衣卫千户大人难道不管吗,”
梁景武听到这样的问答,他的脸上也很难看,他看着锦衣卫的丁千户,
丁千户说:“崔大人,这事管不得啊,司马有财、知府和倭寇,这很明显就是倭寇嫉妒司马有财有钱,知府因为妓女吃醋,两边一起下手,然后或者分赃不均,或者利益不均,结果,倭寇就和知府又掐起來了,你说,我们锦衣卫怎么管这件事,”
“我看你们是渎职,”
丁千户一脸尴尬的对梁横说:“我的崔大人啊,你说的轻巧,你这么多年隐退你哪里知道我们如今办案的难度啊,这案子是我们不想管,我们管不过來啊,如今这可不同于十几年前了,你那会儿和现在能比吗,现如今我们抓个大的,能带出一群小的,拔出萝卜带出泥,按下葫芦起了瓢,知府换一任还是如此,你看看那个王白和现在的知府相比,无非是大同小异,也不是不管,就是等等嘛,等到更大的事情现形,抓他不迟,”
“十几年前,哼,十几年前老子还是崔指挥使的时候,还能由着他们乱來,”
梁景武在一边无奈的说:“天下乌鸦一般黑,我们真是不虚此行啊,”
志在天下,精忠报国的梁景武该怎么做,面对着彰德城一桩又一桩的破坏性案件,他又能做些什么呢,他会选择直面一个个事件,还是选择逃避,这正是,“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