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煜听着她口中蹦出的词，眼眸闪了闪。

    她到底是谁？没记错的话，她之前明确说过，她是慕府二小姐！

    可是，这几个月她表现出来的可不是这样的。之前的事，他就怀疑，她不让问，那便不问。

    只是，和慕家的关系……

    楚煜一番思索，不得不承认自己有私心了。

    私心里，希望她和慕家没有关系。

    “快走吧，一会天色晚了。”慕晴也走了几步，见他站着没动，回头喊了他一声。

    “好。”楚煜收回思绪，几步追上她，和她并肩走着。

    “你说的动物是指家畜吗？”

    “是也不是，除了家畜，还有野生动物。嗯，就是农户打回来的猎物。”慕晴也给他解释了下。

    野生动物携带的病菌，是很多疾病的传染源。

    “好。”楚煜点头表示明白，“那我们现在往哪走？”

    两人刚才已经在村里走了一圈，家畜什么的都没有了。

    “我问过村民了，下营村有个猎户，之前是住在溪边那里，现在人也没了。咱们先往他家看看去吧。”慕晴也抬手指了指有水声传来的方向。

    两人一路找到村民说的猎户家时，家里空空的，查看了一番，连个动物皮毛都没见着，也没什么可疑的。

    出来后，慕晴也一言不发。

    “怎么了？”楚煜问了下。

    “我总觉得我漏掉了什么。”慕晴也凝眉想着。

    楚煜朝四周又看了看，“这里也没什么了。”

    慕晴也沿着房屋周边又走了一圈，走到屋后一段，她停了下来，“我知道了。”

    楚煜跟在她身边，又左右看看，不解，“什么？”

    “味道！”慕晴也说，“你闻闻，有一股味道，一路过来越来越浓烈刺鼻。”

    楚煜听她这么一说，就要摘下口罩，慕晴也连忙抬手按下他的动作，制止了。

    “戴着。”

    楚煜垂眸看了她压在他脸上的小手，缓缓抬起手，牵住她的小手，“好，戴着。”

    说着，就牵着她往屋后的小路走去。

    慕晴也望着被牵着的手，怔了一下，他的手掌很大，可能是平日有练武握剑的关系，掌心粗砺，属于他的温度就这样传到了她的手心。

    她，突然不想甩开了。

    明知不可以，还是想贪恋一会。

    “这里，味更浓了。”说话的是楚煜。

    两人站在溪边，同样好看的眉毛都蹙起了。

    “这水有问题，这股味道也很奇怪。”慕晴也蹲了下来，看了一会，“王爷，这水是从上流一路下来的，需要查到水源出处才行。”

    楚煜点头，“这个本王来安排。再往上去就进山了，今日太晚了，天黑危险。明日本王多派些人来。咱们先回去。”

    楚煜环顾四周，眼底一道寒芒闪过。随后，拉起慕晴也，“走吧。”

    “等等，我还要装水。”

    “本王来。”楚煜伸手要拿她手中的工具。

    慕晴也后退一下，尴尬笑笑，“还是我来吧。这东西你可能不会用。”

    楚煜：……

    回到隔离区后，慕晴也立马进系统，研究起带回来的水样。

    楚煜安排完第二天的事回来时，见她还没醒，就自行移了个凳子，在她榻边坐了下来。

    他这一坐，就坐到夜幕低垂。

    “主子。”冷月的声音从帐外传来。

    楚煜看了眼慕晴也，见她还在睡，就轻轻起身，出去了。

    “怎样？”冷月下午被他派回城里去了。

    “城里出事了。”冷月语气很沉重，“城门守将见到令牌都不开门。属下想了很多办法才混进去的。只是，这城里疫症更严重，宫里下了死令，让所有人都居家不得外出，医馆都关了，很多人染了病，也没地方医治。”

    “该死的。”楚煜听完后，只觉浑身血气快速上涌，恨不得劈了下令的那个人。

    他深呼了口气，“你去军营里抽调一支小队，先让所有人都做好准备，还有防护，等我命令，明日必须把京都城门的控制权给拿到手。”

    “主子，这直接让军队过去，到时宫里可能会抓着这点攻击您。”冷月道出心中的顾虑。

    宫里那位做梦都想找机会，收回主子手中的兵权。

    “哼，本王倒要看看他有多少能耐。”楚煜不屑道，那个位置不过是他暂时不想收回来而已。

    “去吧。”楚煜摆摆手。

    冷月走后，楚煜一袭黑衣融在夜色里，许久之后，才转身回了营帐。

    翌日一早，慕晴也睡醒后，急忙去找了顾言风和韩掌柜。

    “我发现了一些问题。”慕晴也急切地说。

    顾言风放下手中的草药，“什么问题？”

    韩掌柜也是急忙凑了过来。

    “你们看，这条溪流经周边这几个村子。”慕晴也展开前一天找楚煜要来的地图，指给他们看。

    “昨日我和王爷去下营村走了一趟，越靠近源头的地方，越有一股浓烈刺鼻的气味。我检查过了，这水里含有很多特别的微……呃，毒素。”慕晴也差点下意识把微生物说出来了。

    “难道村民是中毒？”韩掌柜提出疑议。

    顾言风倒是眼睛一眯，没有说话。

    “不，这是疫症。只不过，这水中的东西很可能是这次疫症传播的主要来源。”慕晴也想了一会，“要想彻底解决这次的疫症，还是得去水源头处走一趟。”

    “我和你一起去吧。”顾言风站起来，说道。

    “不用。你先在这帮着韩叔，那几个症状比较严重的，要好好帮我照看着。”慕晴也说着，收了地图，“对了，王爷呢？”

    韩掌柜看了顾言风一眼，“王爷一大早就进城去了。”

    慕晴也手中动作一顿，“进城？城门不是关了吗？”

    “城里也爆发疫症了，王爷一大早和一队士兵来拉走了很多药材和棉罩，直接往城门去了。”韩掌柜也不管什么王爷的交代了，直接都说了。

    王爷说不能告诉东家，可是东家才是这次对付疫症的主心骨。

    慕晴也闻言有点恍然，“城里也有疫症？”

    “是。”顾言风肯定地答道。

    “果然，上次那些村民真的进城了，都怪我没安排好。”慕晴也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