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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迅速向防城前进,9月3日午前,队伍前进到离防城10余里的地方,王和顺把队伍隐蔽好,迅速领着梁少亭、梁瑞阳、公韧、唐青盈等去查看地形,
远远看到,防城虽然是一座县城,但是并沒有城墙,县城里一片片的民房,完**露在面前,王和顺拿出军用地图,指着地图上说:“在县署门口,有两座炮楼,我们要特别注意,据以前的情报说,整个防城只有广西提督丁槐所部的衡军2队人在此驻守,”
几个人在认真地听着,静静地等待着王和顺安排任务,
王和顺对梁少亭说:“梁少亭营长,你带一营直接攻进去,” 梁少亭点了点头说:“士兵们早憋足了劲,这一仗一定要打赢,”王和顺又对梁瑞阳说:“梁瑞阳营长,你分为两路,一路从左边往里攻,一路从右边往里攻,我看他这个防城怎么守,”梁瑞阳有些不服气地说:“该让我们二营正面进攻,他们一营打进去,头功都是他们的,我们到了,连屁味也闻不到了,”王和顺笑了笑说:“不要争,不要抢,以后有你们立功的时候,”
梁少亭带领一营迅速往县署运动,一路上只见老百姓纷纷躲避,也不见乡勇前來阻挡,快到那两座炮楼的时候,左面炮楼里突然响起了枪声,不过子弹不是向革命军打的,而是朝天上放的,
梁少亭皱了皱眉头,弄不清到底怎么回事,还是继续指挥着部队往前冲,右面的炮楼先上來沒有动静,不一会儿,也向天开起了枪,并向革命军喊话:“革命军弟兄们,我们起义了,”“革命军弟兄们,一家人不打一家人,”
梁少亭大声告诉部队:“不要乱开枪!不要乱开枪!”不一会儿,两个炮楼里各下來了30多个人,原來左面炮楼里的哨官叫刘辉廷,右面炮楼里的哨官叫李耀堂,他们早就接受了革命党人的联络,在战场上宣布了起义,
梁少亭大为高兴,革命军沒有伤亡一个人,顺利地夺取了两座炮楼,接着就把刘辉廷,李耀堂的两哨人编入了队伍,又领着人往前冲,
县署门前用土布袋垒起了一道防线,有一些士兵正在那里防守,梁少亭先不让队伍进攻,而让刘辉廷,李耀堂的人往里喊话,争取他们反正,
这边刘辉廷,李耀堂的人喊:“衡军防勇们,别打了,起义吧,跟着革命军干吧,清朝沒指望了,”“衡军弟兄们,革命军发饷,那边不发饷,饷银都叫当官的吞了,快过來吧!”
那边有一个人大骂:“别听这些乱党宣传,快开枪!快开枪!谁不开枪就枪毙谁,开枪!”防勇们仍然沒有开枪,那边响了几枪,大概是那个当官的朝防勇们开枪了,这时候,那边才有人朝天开了几枪,其余的人不是骂当官的,就是满腹牢骚,
梁少亭一看时候到了,用手一挥,革命军一下子就冲了上去,占领了阵地,
这时候看到有一个人提着短枪,向县署大堂里跑去,不一会儿,就被几个革命军五花大绑地逮了过來,
有人指着说:“这就是防城知县宋渐元,”梁少亭指着他的鼻子说:“你的兵都不跟着你干了,说明你多么不得人心,你还有什么话说,”宋渐元扬着头大骂道:“你们这些土匪、乱党、叛军,我们大队人马一过來,早晚得让你们脑袋搬家,”梁少亭冷冷一笑:“真是顽固不化,死到临头了,还煮熟的鸭子-一嘴硬,这样的人留着何用,來人,给我砍了,”
宋渐元被两个革命军拖出去不远,大刀一挥,人头落地,不一会儿,衙署烧起了大火,监狱里的犯人全都放了出來,也点起了大火,
革命军占领了防城后,由于有严格的纪律,既不骚扰居民,也不干扰商户,所以深受市民欢迎,革命军又派各委员前往店铺里劝慰,要各店铺照常营业,所以防城很快恢复了正常秩序,革命军又贴出了《告桂省同胞文》,号召人们起來革命,建立共和,
告示贴出后,观者如潮,有的不识字,识字的便讲给他听,城内居民,城外乡民纷纷來投革命军,有的数百人携带土枪、鸟枪來投,不几天,加上降卒,革命军已发展到了3000人,王和顺在二个营的基础上,又扩编成二个标,梁少亭为一标标统,梁瑞阳为二标标统,公韧、唐青盈为一标副标统,
公韧、唐青盈劝梁少亭接受以往部队软弱,战斗力不强的教训,严密约束部队,加紧训练士卒,但终归时间有限,新兵很难在短时间内有大的起色,防城既克,清军已有所戒备,王和顺和几个标统商量后,决定趁热打铁,不给清军以喘息的机会,大队人马于9月4日晚向钦州进发,准备进攻钦州,至于防城,留下一营人马防守,
防城到钦州城不过七八十里地,但由于道路崎岖,又是月黑头,找了个向导也不是明白人,走了3个时辰还沒到钦州,王和顺觉得不对,又找了个本地人一问,才知道走错了路,这才赶紧叫來了一个熟悉钦州城的向导來带路,远远望到钦州城墙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王和顺把梁少亭,梁瑞阳叫來商量,王和顺说:“虽说黄兴在联络郭人漳,但也不知道联系得怎么样了,我们打是不打,”
梁少亭说:“钦州城城池坚固,听说里头清军不少,也弄不清到底有多少敌人,放着郭人漳这条内线不用,我们贸然进攻,一定占不了便宜,”梁瑞阳说:“先派人和黄兴联系联系再说吧,联系好了内应,我们在外面打,他们在里面打,钦州城还愁打不下吗,”王和顺说:“也对,既然我们现在不打钦州了,就干脆往后退一退,把队伍隐蔽起來再说,免得暴露了目标,”梁少亭说:“要退就赶紧退,退晚了,目标就暴露了,”
部队赶紧后撤,撤到了离钦州城40里地一个叫涌口的小山村,王和顺一看这个村子地势较高,往村里去有一个个的台阶,周围树木也比较茂盛,既好隐蔽,又利于防守,就把部队带进了村子,派兵封锁了村口,人是只能进不能出,并派便衣进城去和黄兴联系,
到了中午,哨兵來报,远远发现了一队人马向这里开來,王和顺立刻命令一标迅速占领有利地形,准备开战,王和顺,梁少亭,梁瑞阳悄悄地趴在村口往大道上望去,
只见从钦州方向远远來了一队人马,前头有10多匹马,后面有50來个兵,正不慌不忙地向这里开來,越走越近了,这一路人马全是清军防勇的装束,前面一个骑马的,正是派去的联络员,后面并排而來的两匹马上一个是胖子,一个是瘦子,两个人正兴致勃勃地娓娓而谈,
王和顺对梁少亭说:“中间的那个胖子,就是黄兴,”梁少亭说:“那我们撤了吧,”王和顺说:“别,有备无患吗,咱们对郭人漳还不了解,况且他还带着那么些兵,小心点沒亏吃,”
公韧对郭人漳是早有了解,上一次在小站练兵时,到底谁是叛徒的事,心里还存在着不小的阴影,不过这时候想,不管怎样,如果能争取取郭人漳起义,这也算省去了革命军的许多麻烦,
原來在天津小站新军起义失败后,倪映典、李景濂、郭人漳在新军里也待不下去了,也算冯国璋网开一面,把3人从新军里“赶”了出來,郭人漳仗着父亲为湘军骁将郭松林的这层关系,而本人又绝顶聪明,习拳术,善骑射,而又工诗善书,所以很快就在广西谋了一个职位,今年春天, 郭人漳在镇压三那人民抗捐斗争中,由于立有战功,得到清政府提拔,升任钦廉边防督办,
要说黄兴和郭人漳的关系,那还得从黄兴发动长沙起义说起,当时起义失败后,黄兴一伙到了上海,住在“启明书局”的一个联络点里,有一个叫万福华的落魄候补知县官,到革命党里借了一支枪要暗杀当时的广西巡抚王之春,
三日后,暗杀之事还沒有消息,这时候书局里进來了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章士钊向众人介绍说,这个青年人叫郭人漳,其父就是朝廷已故大臣郭松林,他曾出任广西道台,因涉嫌贪污,已被革职,眼下正穷途末路,说來也巧,此时一群红头巡捕突然拥进了屋里,把他们统统赶进了一辆囚车,抓进了巡捕房,
原來万福华刺杀不成事泄,供出了黄兴他们,以后虽然是被同志解救出狱,可是黄兴和郭人漳为这事就成了狱友,狱友狱友,同吃窝窝头,拉尿居一室,闲着沒事还可以聊天,从黎明聊到半夜,这可不是一般的关系,
出狱以后,由黄兴和谭人凤介绍,把郭人漳发展为华兴会和同盟会员,
这次黄兴來策动郭人漳起义就是仗着这层关系,黄兴割须易装,化名张守正,來到了郭人漳的司令部前,向卫兵递上了张守正的名片,就说是郭人漳在上海的老朋友求见,卫兵听了不敢怠慢,赶紧入内通报,
郭人漳看了名片,记不起來自己曾有个叫张守正的朋友,确实有些纳闷,便出來相见,來到了门口,看到门口站着个粗壮的大汉,腮帮子刮得许青,西装革履,头带礼帽,仔细一看,原來正是在上海被捕时的狱友黄兴,
郭人漳不禁一愣,但是倒也不失礼节,堆起笑容,伸手相迎,请黄兴到司令部坐下,上过茶点,退下左右后,这才问起黄兴:“大哥近來可好,这么远到我这个兔子都不拉屎的地方來,想必是有事吧,”
黄兴见他开门见山,倒也爽快,便说:“黄兴此來,只希望兄弟能深明大义,举兵反正,共图大业,要是兄弟害怕因此失去了前程,断了官路,可把黄兴绑了前去,邀功请赏,黄兴也愿意成全,”
郭人漳听了黄兴近似挖苦的话,说道:“大哥何出此言,我郭人漳也是个有情有义的人,怎会干出伤害朋友的事呢,你我患难与共,我也是炎黄子孙,虽为一方兵帅,却也未改初衷,现在朝廷昏聩,前途缥缈莫测,谁不想谋条后路,只是大哥所言之事,时间太仓促,恐部下一时不服,闹出乱子,坏了我们的大事,给我一些时间,让我运作运作,”
黄兴一看有门,和他畅谈到了深夜,第二天,郭人漳借口巡逻,又和黄兴一块儿在联络员的带领下,到涌口來看看,
王和顺单独地迎上前去,静静地恭候,黄兴和郭人漳也早早地下了马,把马缰绳交给后面的卫兵,步行到了王和顺跟前,
黄兴微微笑着对王和顺介绍郭人漳说:“这位就是郭标统,”王和顺客气地对郭人漳拱了拱手说:“久仰,久仰!”
黄兴又对郭人漳介绍王和顺说:“这位就是中华民国南军都督王和顺,”郭人漳急忙对王和顺拱了拱手说:“南军大都督,如五月的太阳,光芒四射,又如六月的雷声,振聋发聩,今日一见,真是三生有幸,相见恨晚啊!想不到王都督竟是这样年轻英俊,一表人才,幸会!幸会!”
郭人漳过分夸奖的话,弄得王和顺有点儿不好意思,黄兴接过话说:“郭标统既是老华兴会员,又是同盟会员,老革命了,不是外人,这不,亲自前來,和我们商议起义的诸多事宜,”
公韧急忙上前去,对郭人漳打招呼说:“郭标统,你还认得我吗,”
郭人漳也大吃一惊,对大家说:“这不是公韧管带吗,想当年,公管带领着我们一个营,大败日军的一个大队,大大地长了北洋新军的志气,大大地灭了日本军队的威风,要不是公韧管带胜了那一仗,可真叫袁世凯丢尽了脸面,”
一些人还闹不明白怎么回事,郭人漳就把公韧带领新军一个营打败日军一个大队的事说了一遍,惹得众人啧啧称赞,黄兴又说:“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公韧还立下了许多赫赫战功呢,”又把公韧的事抖搂了一遍,
众人对公韧的看法更是大变了,郭人漳总结说:“有了公韧这样的军官指挥,有了黄大哥这样的同盟会领导,我们革命军何愁不胜啊,”
众人一致纷纷点头,都有同感,
几个人说着拉着,十分亲热,经过涌口阵地时,郭人漳的眼睛不断地扫视着阵地上的士兵们,看到革命军一个个精神高昂,武器精良,不住地连连点头,进了王和顺的屋,有一个传令兵给各军官递上來一杯杯热茶,拉了一阵客套话后,王和顺问:“郭标统,准备得怎么样了,什么时候打,我们听你的,”
郭人漳笑了笑说:“钦州城还用打么,早已是老妈妈擤鼻涕,,把里攥了,这么着吧,明早4时,你把队伍悄悄开到东城门下,你们在城下用火把晃3圈,我在城上也用火把晃3圈,然后打开城门,迎接你王都督进城怎么样,”
王和顺一听大喜,说:“好啊,郭标统,钦州城如果不费一枪一弹打下东门,你郭标统就是首功一件,只要占领了东门,还怕什么,一路杀进去,清狗子挡也挡不住,”
郭人漳哈哈一笑,说:“我们革命军是替天行道,众望所归,清政府不过是腐朽透顶,一触即溃,早就盼着这一天了,这一天终于盼來了,大丈夫生于天地,当做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业,我们占领了钦州,就有了枪械钱粮,然后直趋南宁,占领了南宁,全省震动,我们再联络全省会党,广西就是我们的了,有了广西,我们进可以攻,退可以守,再联合广东各路会党,革命还怕不成功,”大家被郭人漳的话感染了,纷纷热烈地议论起來,个个脸上露出了激动兴奋的神色,
郭人漳对王和顺说:“不知你们这边的兵力怎样,”
王和顺知道郭人漳是自己党内同志,就把涌口的兵力说了一遍,
郭人漳听完了王和顺的介绍,闷着头沒有说话,
不一会儿,传令兵上來了酒菜,王和顺热情地款待郭人漳和黄兴,并叫公韧和唐青盈作陪,郭人漳带來的那些兵,也给他们上來了酒肉,好生款待,让他们大吃二喝,
公韧和唐青盈正陪着郭人漳喝着酒,一个小兵悄悄地在公韧的耳朵边说:“公标统,外面有人找,”
公韧一看这个人说话这么机密,心里顿时起了疑心,那个小兵又在唐青盈的耳朵边说:“唐标统,外面有人找,”两个人都觉得奇怪,只好跟在了那个士兵的后面出了屋,
那个兵拐了几个弯,才在一个屋门口停下,正好有一个军官正在那里等着,公韧和唐青盈一看,那个军官正是一标四营营长刘辉廷,
刘辉廷把公韧和唐青盈拉到了自己屋里,小声说:“公标统,唐标统,不是我刘辉廷小心眼,过去我跟郭人漳干过,郭人漳这人我太了解了,口是心非,两面三刀,他的话信不得,我看不如乘钦州城沒有防备,咱们的人换上郭人漳卫队的衣裳,诈开城门,然后大队人马杀进城去,钦州城唾手可得,如果错过了这个机会,钦州城恐怕就难打了,”
公韧听了刘辉廷的话心里一惊,半天沒有言语,又看了看刘辉廷的神情,他那样子一时叫人琢磨不透,不知道他说这话的目的何在,刘辉廷这人自己不大熟悉,可是郭人漳自己是太了解了,天津小站起义是不是他泄的密,真是一时难以说清,可他现在既是华兴会员又是同盟会员,又刚刚策划完一场重大的起义,还是这次起义的主角,
是不是刘辉廷心胸狭窄,嫉妒郭人漳夺了头功,还是郭人漳太不能让人相信,
公韧对刘辉廷不慌不忙地说道:“你知道太平天国是怎样失败的吧,”刘辉廷不知道公韧为什么问这个,摇了摇头说:“不知道,”
公韧严肃地说:“是因为天王洪秀全和东王杨秀清有了一些矛盾,而洪秀全不顾大局,召回北王韦昌辉杀了东王杨秀清,而洪秀全又迫不得已杀了韦昌辉、秦日纲,引起了内部大乱,在这场内部大乱中,天国骨干损失了3万多人,金田起义的主要领导人,除了南王冯云山,西王萧朝贵以前战死,翼王石达开被迫出走,天王洪秀全暂时无事以外,其余各王,几乎全被牵连到,前车之覆,后车之鉴,我们应该引为教训才是,”
刘辉廷听了摇了摇头,已不再说话,
唐青盈插嘴说:“我看郭人漳尖嘴猴腮,小眼睛眯缝着,眼珠子骨碌转,说话又过于热情,话中有虚,确实有点不大让人放心,不如依了刘营长,先占领了钦州东门再说,只要东门拿下來,钦州城还不是咱们的,”
公韧生气地对唐青盈说:“真是一派胡言,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怎能以貌取人,对一个人的看法,不光要看他说什么,还要看他做什么,郭人漳已和我们商量好破城之计,他又手握兵权,怎么能这样不相信人家,做对不起他的事呢,你这个馊主意,还是不说的好,”
不一会儿,王和顺和梁少亭出來上厕所,也被刘辉廷派去的一个兵拉來了,刘辉廷就把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
王和顺笑了笑说:“我们已经和郭人漳制定好了作战计划,这时候如果再变,恐怕引起郭人漳的怀疑,破坏这次计划事小,引起内部矛盾事大,再说黄兴和郭人漳交情那么好,也在郭人漳的部队里待了这么长时间了,如果郭人漳心怀二心,黄兴不早來信了吗,”
梁少亭说:“在这个节骨眼上,我们要紧的是团结,现在郭人漳有3个营的防勇,将近是钦州城兵力的一半,如果他能帮助我们,钦州城唾手可得,如果他反对咱们或者是袖手旁观,钦州城可就难打了,”王和顺果断地说:“这个事就这么定了,谁也别再说了,”
刘辉廷叹了一口气,微微地摇了摇头,
郭人漳在涌口吃完了饭,然后要和黄兴回钦州,说要回去抓紧准备明早4时的起义,王和顺、梁少亭、梁瑞阳、公韧和唐青盈把他们送出去很远,直到看不见他们的队伍了,还在向他们招手致意,
(欲知郭人漳在钦州城怎样起义,且听下回分解,感谢各位朋友的大力支持,请收藏,请评论,请投花,请投凸票,请动一下金手指,点一下顶或者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