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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4章 淡泊明志

作家北岸所作官道之步步高升,第754章 淡泊明志,内容摘要:

    楚天舒接起來一听  是马大宝打过來的  他说  楚主任  唐市长让你到他的办公室來一下

    楚天舒愣住了  心中疑惑道:唐逸夫找自己干什么

    莫不是要我这根眼中钉肉中刺  唐逸夫要赶紧拔出來  扔出市府办  好眼不见心不烦  楚天舒想想  似乎只有这种可能

    楚天舒起身朝走廊西边走去  刚迈了几步  马上又转身了  现在唐逸夫是正儿八经的市长  肯定已经搬到东边的市长办公室去了

    去市长办公室  必须经过秘书室的门  楚天舒到了门前  看见里面埋头装忙碌的马大宝  心里便有几分不自在  又有几分无奈  在心里暗暗叹道:真是一朝天子一朝臣啊

    马大宝也看到了楚天舒  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  眼睛不敢承接楚天舒犀利的目光  躲闪了一下

    但马大宝就是马大宝  马上就镇定住了  一边走近楚天舒  向他伸出手來  朗声说道:“楚主任哪  我们好想念你呢  本想去看你的  唐市长这边正好要找你谈话  就沒过去了  回來了就好  我们就放心了  ”

    语气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楚天舒就想  如果这会儿位子颠倒过來  马大宝该是一副怎么奴颜婢膝的德性呢

    马大宝的手尖象征性地在楚天舒手心点了一下  立即就抽出來  带着楚天舒去敲市长办公室的门  路上还不忘提醒一句  市长忙  只安排了五分钟  注意点节奏啊

    唐逸夫见了楚天舒  表现得非常的热情  又是握手  又是让座  好像他们之间什么都沒有发生过  在马大宝看來  唐市长的心胸真是宽阔  而在楚天舒看來  多少有点黄鼠狼给鸡拜年的味道

    马大宝倒了杯茶  恭恭敬敬地递给了楚天舒  然后悄悄退出去了

    唐逸夫坐在了楚天舒的对面  嘘寒问暖了一番  然后才说:“小楚啊  朱书记不在家  伊市长还在养病  你也受了不少的委屈  我个人的意思是  先休整几天  等朱书记回來再安排你的工作  你看怎么样  ”

    楚天舒知道唐逸夫是故意找借口  先把你打发出去  然后再拖下去  拖得你沒有了一点脾气  随便给你找一个闲职  反正市直机关以及下属单位和部门里  有的是沒事可做的闲职

    这有点像大学时期宿舍厕所里的蹲位  你蹲在上面不动  谁也拿你沒法  一旦走开了  便有人趁虚而人  鹊巢鸠占  你再想回到原來的蹲位上  哪还有你的份儿

    不过  这也不是唐逸夫的发明创造  按照一般的做法  像楚天舒这种被纪检找过的人  基本上属于官场弃儿  一般都会晾一晾  有些一晾就是好几年  能保持你的级别就算是很大的照顾了

    楚天舒有苦难言  还的笑着说:“感谢唐市长的关心和关怀  我本來也想过休整几天  只是二十多天沒上班  有些想念同事们  就來转转  沒办法  上班上习惯了  不上班还真有点无所适从了  ”

    唐逸夫听得出來楚天舒心里不太乐意  又说:“小楚  你放心  我一直认为你能力很强  组织上不会亏待你的  不过呢  两会之前省里就有指示  要进行机构改革  此时安排  过不了多久又要重新调整  我觉得沒有必要  小楚  你觉得呢  ”

    唐逸夫一口一个“你看怎么样”  “你觉得呢”  搞得楚天舒一点脾气都沒有  除了答应下來  别无话说

    五分钟很快就过去了  楚天舒知趣地告辞  再坐下去也是白费口舌  瞎耽误工夫

    从市长办公室出來  楚天舒去了黄如山的办公室  转达了唐市长的指示  也算是口头请个假

    黄如山假惺惺地说:“小楚  你回來了  中午召集市府办的同志给你接个风吧  ”

    楚天舒说:“谢谢了  我还要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就不麻烦秘书长了  ”

    照这么看來  唐逸夫主政下的市府办再不太可能有自己的位子了  即使伊海涛再回來当常务副市长  这个秘书也当不下去了

    楚天舒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简单收拾了一下个人物品  又四下看了看  黯然神伤了片刻  便悄然退了出來  把门锁好  下楼开车  匆匆地离开了政府办公大楼

    來到街上  一时间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想想很有些日子沒见着伊海涛了  便买了一束花和几样滋补营养品  也沒打招呼  直接去了他住的小区

    伊海涛亲自开的门  他穿了一套居家休闲服  鼻子上架了副老花眼镜  腰间系了条围裙  围裙上还插了一本油腻腻的菜谱  全然沒了当市长时候的派头  倒是和刚退休的老同志相差无几了

    伊海涛低着头从老花镜的上沿看了眼楚天舒  乐呵呵地接过他手里的花  请他进门的时候  还兴奋地说:“小楚  你來的正好  帮我打个下手  我正在学做菜  中午请你尝尝我的手艺  ”

    在路上  楚天舒就琢磨着  伊海涛的市长得而复失  肯定会萎靡不振  牢骚满腹  打了一肚子的腹稿  准备安慰安慰他  沒想到  伊海涛似乎并沒有在意  整个人的精神头似乎比上班的时候更足

    进了屋  房间里也是一尘不染  窗明几净  阳台上还多了几盆盛开着的月季花  又比以往增添了几分生机

    楚天舒很是吃惊  要知道  用彭慧颖的话來说  以前伊海涛在家是酱油瓶子倒了都不带扶的  按照楚天舒的猜测  彭慧颖被带走了这么多天  家里可定会乱成一团糟

    也许是彭慧颖已经回來了

    楚天舒按照老习惯要自己去泡茶  被伊海涛拦住了  他说:“小楚  你好好坐着  我发现啊  过去你给我泡茶  就是把开水往茶杯里一冲  上好的茶都让你把味道泡沒了  ”

    说着  伊海涛用电热水壶烧上了水  等水声响了之后  拿出了一袋铁观音來  先用开水把茶杯烫了一下  再加入茶叶  动作轻缓熟练  一丝不苟

    他一边操作一边说:“水的温度不同  茶的色、香、味也就不同  泡出的茶叶中的化学成分也就不同  温度过高  会破坏所含的营养成分  茶所具有的有益物质遭受破坏  茶汤的颜色不鲜明  味道也不醇厚;温度过低  不能使茶叶中的有效成分充分浸出  称为不完全茶汤  其滋味淡薄  色泽不美  ”

    楚天舒说:“老师  你对茶很有研究嘛  以前怎么沒听你给我讲过  ”

    “我这些天赋闲在家  别的沒学会  吃喝二字还是有些讲究了  ”伊海涛说:“以前  你用多次回烧和加热时间过久的开水给我泡茶  口感差得很  我就沒觉出來  现在你可糊弄不了我了  ”

    谈到茶道  伊海涛兴致盎然  指着杯子说:“像这种注重香气铁观音  冲泡时间不宜太长  过去呢  我喝的茶不是浸泡过久  就是冲泡次数过多  有益成分被氧化  不但减低营养价值  还会泡出有害物质  味道也是苦涩的  ”

    楚天舒挠挠头  难为情地笑笑  原本以为比较尴尬的气氛  一下子就显得轻松多了  他笑着说:“嘿嘿  老师  真不敢想象  您的心情会这么好  ”

    伊海涛说:“以前琐事缠身  天天忙得团团转  不顺心的时候十有八*九  赋闲在家  才发现工夫在诗外这句话很有道理  就拿这泡茶來说  温度时间都要拿捏得恰到好处  才能泡出最好的味道來  检讨以前的工作  还是过于急功近利了  ”

    伊海涛从茶道说到花道  又从花道说到厨艺  娓娓道來  处处有学问  事事有哲理  楚天舒听得是频频点头  对宁静致远淡泊明志这句话有了更深的体会和理解

    可见  伊海涛在家休养的日子里  从生活琐事中获得了更多的思考  境界和心胸又上了一个新的层次  用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來形容似乎并不为过

    这么半天了  还沒听到彭慧颖的动静  楚天舒有点奇怪:莫不是她还沒有被放出來  不应该啊  选举都结束了  还扣着她干什么呢

    看楚天舒探头探脑地  伊海涛看出了他的心思  便沉着脸说:“小楚  你别找了  你彭老师昨天回了家  直接去了北京  看儿子去了  ”

    看得出來  伊海涛对彭慧颖在里面沒有抗住还是心存不悦的

    彭慧颖做了大半辈子的学问  心气儿高  极爱面子  出了这么档子事  连累了丈夫把到手的市长都丢了  自觉沒脸见熟人和同事  从莲花招待所一回家  收拾了几件随身衣物  直奔蓝山机场  在附近找了个宾馆换洗了内外衣服  乘坐当日的航班飞去了北京  陪着读研究生的儿子  度过这倍受煎熬的心理疗伤期

    听说彭慧颖出來了  楚天舒放下心來  不再扯这个话題  便起身跟着伊海涛进了厨房  两个人一边准备午饭  一边闲聊

    饭菜很快就端上了桌  看來这些天伊海涛在烹饪上下了功夫  做出來的菜肴  色香味俱全  比过去保姆做的也差不了多少

    两个人以茶代酒  边吃边聊  绕來绕去  最后还是绕到选举这么个尴尬的话題上來了